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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已經掛斷，可那兩句質問卻如同魔音貫耳，在死寂的包間裏反復回響。
忙音在每個人的心頭都敲擊出恐懼的鼓點。
呂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筋骨，順着椅子滑坐在冰冷的地磚上，眼神空洞，嘴巴無意識地張合，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王總，臉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他不是傻子，已經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林氏集團......林建國......林諾......”他喃喃自語，每說一個詞，臉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他看向我的眼神，從剛才的鄙夷和憤怒，徹底變成了深入骨髓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似乎想說些求饒的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最先崩潰的是張偉。
他雙腿一軟，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直接癱倒在地。
“董......董事長的女兒？”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看向我的眼神，像是白日見了鬼，臉上寫滿了絕望。
他終於明白，自己剛才扔進湯裏的不是一部普通的安卓手機，而是他自己的職業生涯，甚至是他下半輩子的人生。
我沒有理會這群人的醜態，對他們的崩潰視若無睹。
我只是拿起那份還擺在桌上的合同，走到王總面前，在他驚恐的注視下，把他那一頁緩緩地撕了下來。
紙張撕裂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也撕碎了他最後一點僥幸。
然後，我將那頁紙撕成了兩半，四半，最後變成一堆毫無意義的廢紙，隨手一揚，雪花般落在他面前的垃圾桶裏。
“合作，取消了。”我漠然說道。
王總的身體猛地一震，那張肥胖的臉瞬間面如土色。
他知道，他得罪的不僅僅是一個實習生，而是林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他那點小公司，在林氏這棵參天大樹面前，連只螻蟻都算不上。
“林......林小姐！”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和尊嚴，從椅子上滾了下來，連滾帶爬地來到我面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誤會，這都是天大的誤會！我......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知道您是......”
呂姐也終於回過神來，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同樣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林小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高抬貴手，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嚎啕大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剛才囂張跋扈、精明幹練的樣子。
“我不知道是您啊！我要是知道，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刁難您啊！我就是個蠢貨！是個瞎子！”
我厭惡地皺起眉，想把腿抽出來。
她卻抱得更緊了，仿佛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平靜地甩開她的手，看着她因爲恐懼而扭曲的臉，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
“現在道歉，晚了。”
我拿出那部被我擦幹淨的手機，屏幕上還沾着擦不掉的油漬，對着呂姐和王總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按下了錄像鍵。
閃光燈亮起，將他們搖尾乞憐、醜態百出的樣子，清晰地記錄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