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年齡大了很不好伺候。
但秦知耐心很好,宴家至少不會像秦家一樣在明面上就折磨她。
老太太:“說是煮茶,其實是來見宴懷坤的吧?”
秦知裝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老太太雖然年齡大,但是一雙眼睛很是銳利。
“煮吧,至少你的心性還是可以。現在年輕人能耐下性子的可不多。”
酷暑涼冬,秦知沒少陪她煮茶。
秦知:“奶奶,我今天真是想來給您煮茶的。”
以前是諂媚,現在心境不同了,老太太算是爲數不多對她沒有惡意的人。
……
宴懷坤和宴馳野都在忙和Aro合作的事情,兩個人都姍姍來遲。
秦知陪着老太太煮茶,對着姍姍來遲的宴懷坤,勾起了一抹嫵媚的笑容。
“懷坤哥,奶奶說你給我準備了禮物?”
而站在宴懷坤旁的宴馳野,眸光正定定地落在秦知身上。
穿着瓷白旗袍,長長的頭發被挽了起來,素雅得不像妖精了。
她的脖頸上戴着一條珍珠項鏈,堪堪遮住今天早上給她留下的印記。
食即知味。
他還想吃。
什麼禮物?
宴懷坤戴的不離手的佛珠,是答應老太太要送給新婚妻子的禮物。
但現在秦知注視着宴懷坤的手腕,那裏空落落的。
佛子的那串佛珠已經沒了。
宴懷坤隱藏在金絲框眼鏡下的表情看不清神色,他一絲不苟的西裝像是焊在了身上。
冷漠古板,看不出一點情緒波動。
要不是秦知見過他對秦寶珠露出情欲的模樣。
還以爲這個人真的進了佛門修禪了呢?
宴懷坤音調很淡不辨喜怒。
“我的佛珠線斷了,沒法給知知了。”頓時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了宴懷坤的手腕上。
這串佛珠,價值不菲。宴懷坤戴了許多年,意義價值也不同。
連一向見多識廣的老太太臉色都變了。
“那真是可惜啊,珠子呢?還能再修復嗎?”
宴懷坤頓了頓,解釋道,“珠子還在,修復起來應該很困難。我會找人去弄。”
頓時室內陷入一種詭異的沉寂。
宴馳野嗤笑了一聲,“一串珠子而已,說不定斷了,就是在說你們這個婚姻不是很吉利呢?”
宴太太瞪了宴馳野一眼,“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她枯樹一般的手撫到了秦知的手背上,似是安撫。
“別聽他的,讓懷坤啊,再給你買個其他禮物。”
秦知在心底偷笑,可不就是不吉利嗎?
兩輩子都結不上。
秦知一臉委屈。
“爲什麼這個時候斷掉了?懷坤哥之前是在哪求來的,我再去求?”
“不管是要跪拜多久,不管需要多少錢財,我都去給懷坤哥找來。”
求什麼?
這個珠子開光大師都過世了,她就是隨口說說。
但是老太太很滿意,宴懷坤也有了一絲愧疚。
“一串佛珠,知知你不是也不喜歡這些東西?我再給你買別的?”
秦知突然破涕爲笑,眼睛亮閃閃的,但嘴上還是說。
“不是佛珠的問題,是懷坤戴了這麼久了意義不一樣。”
宴馳野嘖了一聲,“所以啊,斷了就是斷了,以前那個大師怎麼說的來着?只能給我哥擋住一次劫難。斷了後就再復原不了了。”
宴馳野目光流轉,視線在秦知和宴懷坤身上遊走。
“所以,擋住的是什麼劫難呢?”
這倒是秦知第一次聽這種說法,怎麼這珠子也跟她一樣是來擋災的?
宴懷坤輕咳一聲,目光冷然,“只是不小心弄斷了而已。我會找人修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