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_^氣繚繞,竟有妖邪來犯。

姜遠自語:"自靈台方寸山拜別師尊來此守山,從未見過妖蹤。今日竟有妖邪膽敢來犯,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他縱身一躍,凌空百丈,直向五莊觀外飛去。

轉眼間,姜童兒已落在觀外山道上。他登上峰頂,運目遠眺,只見三四個妖怪正往山上疾行。

爲首的妖怪體態臃腫卻落地無聲,顯然是慣偷老手。

姜遠暗中觀察,心下了然:這是來盜人參果的。這群妖怪定是得知鎮元大仙離山,以爲有機可乘。

他握緊豫鼎,手持拂塵,縱身躍向那群妖怪。

瞬息之間,他已攔在妖怪面前。衆妖大驚失色,爲首的倒退兩步,見姜遠仙風道骨,心生畏懼,顫聲問道:"來者何人?"

姜遠笑道:"你這孽畜,擅闖萬壽山地界,反倒問我是誰?"

黑熊精氣勢頓減,支吾道:"我們...走錯山頭了。"

姜遠戟指喝道:"還想欺瞞?你等深夜上山,意欲何爲?念你修行不易,速速退去,免得自取其禍。"

黑熊精本欲退卻,皆因姜童兒仙體將成,不怒自威。但身後小妖慫恿道:"大王,不過是個小道童!那人參果近在咫尺,長生不老唾手可得!"

此言一出,黑熊精眼中凶光畢露,獠牙森然,抽出腰間雙刀,直取姜遠,誓要殺入觀中奪取人參果。

姜童兒見狀,心知這妖怪已被貪欲蒙蔽。修行之人最忌爲欲望所驅,此乃自取 之道。

眼見黑熊精揮刀襲來,姜遠挺身迎戰,誓要守護五莊觀周全。

萬壽山山道上,一場惡戰展開。姜遠與黑熊精激鬥正酣,拂塵如遊龍擺尾,雙刀似猛虎出柙。一個是玄門正宗修士,一個是山中積年老妖。一個誓死守護仙家重地,一個貪婪覬覦長生靈果。

兩般兵器各顯神通,你來我往難分高下。這邊廂豫鼎護主光華閃,那邊廂妖王逞凶戾氣揚。姜遠喝道:"貪心作祟必招禍!"黑熊精狂叫:"長生在前豈能退!"

自亥時末戰至卯時初,東方漸露魚肚白。不知交鋒幾百回合,姜童兒忽生一計,假意擲出豫鼎,實則拂塵橫掃,出其不意攻向黑熊精。

黑熊精見豫鼎威勢駭人,若用赤銅刀硬接,必被震得筋骨酥麻,倘若挨實了,頃刻便要斃命。他正欲閃避,不料玉拂塵迎面掃來,只得倉促橫刀招架。

這玉拂塵本是先天靈物——玉柄采自坤元精華,麈尾取自老君法寶。黑熊精雖借兵刃卸去七分力道,仍被打落雲頭。若無赤銅刀緩沖,早已魂飛魄散。

饒是如此,黑熊精也元氣大傷,踉蹌着就要逃竄。此刻他肝膽俱裂:分明聽小妖說萬壽山只有道童值守,怎冒出這般厲害角色?不僅神通廣大,更渾身仙家法寶。至此方知闖下潑天大禍。

未逃出三丈,姜遠已擎着豫鼎凌空劈下。重鼎轟然砸中天靈蓋,黑熊精當場現出原形,卻是頭丈餘高的黑熊羆,倒地氣絕。

姜遠收鼎四顧,衆小妖早已逃得無影無蹤。望着熊羆屍首暗忖:"此妖武藝堪稱平生勁敵,可惜被貪欲蒙心。修行人不降伏木母(腎神),終難成正果。"

正待返觀,忽見山門洞開,兩名道童跌跌撞撞奔來。原是聽見動靜趕來,卻被熊羆屍首嚇得面如土色。姜遠寬慰道:"莫慌,不過是個盜丹的 ,已被我料理。你們速將此處收拾幹淨。"

二童戰戰兢兢行禮:"廣心師兄神通廣大!師父曾說您能護佑仙山,果然不虛。"姜遠輕撫拂塵笑道:"分內之事。"待協助處理完屍首,便回靜室調息養鼎。

......

山中歲月倏忽而過,轉眼三十寒暑。

這日黃昏,姜遠在丹房內觀鼎爐。但見元神與五神共濟,文火綿綿不絕。金鼎玉爐雖未密封,卻無半分藥氣外泄——四味大藥已臻內斂之境,溫養之功已成泰半。

他按祖師所授心法推演:下一步當以文火貫通周身三百六十穴竅。待每處穴竅如沸湯翻涌,便是大周天圓滿之時。想起三星洞典籍記載:人體應周天之數,首部七十二竅、軀幹二百零七竅、雙足八十一竅,暗合天罡地煞之變。

姜童兒暗想:“大周天穴竅貫通,當從頭至足。當年指點木母行周天時,便知足底八十一穴最爲艱險,每處穴竅皆藏玄機。”

他心下了然,溫養大周天當始於頭部。人首七十二穴,以風池穴爲始,須先溫養此竅。

姜遠並不急躁,待元神充沛、精氣飽滿時,方引元神與五道靈光共入風池。以元神玄妙催動文火,漸覺腦後生暖,神思澄明。

原是"風池通神,可明目清心"。然此穴尚未達滾燙之境,尚需時日溫養。

姜遠出關不久,二童子前來相邀,奉上時令鮮果。用膳時,二童憂心道:"廣心師兄,師尊雲遊三十餘載音訊全無,我等甚是掛念。"

姜遠盤膝笑道:"修行之人視光陰如浮雲,三十寒暑不過彈指。"

二童追問遠由,姜遠解釋道:"入定修行時,百年光陰恍如一瞬。三十載光景,實在微不足道。"

聞聽姜遠已修行數百載,二童驚嘆不已。姜遠卻道:"求道之路漫漫,數百春秋何足道哉。"心下暗忖:這二童既入鎮元子門下,享人參果之益,長生原非難事。

二童又請教修行疑難,姜遠只道:"且靜心以待。"見二童轉眼便將煩惱拋卻,嬉戲玩耍去了,不禁暗贊其心性澄明——這般赤子之心,正是抵御外邪的天然屏障。

"能得大仙青眼,必有其過人之處。"姜遠如是想道。

【倏忽四十載春秋流轉。

姜遠守護五莊觀期間,已將頭身二百七十九竅盡數貫通。唯剩足底八十一竅時,突遇詭異魔障襲擾元神,幸得五道靈光護持。僅清除首處穴竅魔障便耗費五載,文火溫養更是進展遲緩。

此事令姜童兒百思不解——昔年助木母行功時,魔障皆可即時化解。雖知足竅本多難關,卻不該憑空現此等阻礙。他只能歸因於修行艱深,卻不知魔障根源何在。

這一日,姜遠正在溫養穴竅。將近午時,他正欲巡視五莊觀,忽聽得清風明月二童驚呼。

姜遠聞聲而出,手持玉拂塵,運起目力向道房外觀望。但見遠處祥雲繚繞,哪有半點妖邪蹤影。

原是鎮元大仙駕雲歸來。

姜遠整衣來到觀門,與二童子一同恭候。不多時祥雲落地,果見鎮元子帶着衆 返回。

清風明月上前行禮:"師父!"

鎮元子頷首笑道:"你二人倒還勤勉,將道觀灑掃得這般潔淨。"

二童子聞言喜形於色。

姜遠上前施禮:"見過大仙。"

鎮元子撫須道:"有勞廣心守護萬壽山,使山中免受邪祟侵擾。"

姜遠謙道:"大仙言重了。山中自有大仙餘威震懾,邪祟豈敢造次? 並未出多少力。"

鎮元子正色道:"那邪法曾欲毀我洞天,幸得正法相抗方能退去。此事我豈能不知?廣心且隨我入殿,其餘人等退下吧。"

衆人行禮散去。

入得大殿,各自落座後,鎮元子道:"廣心守山七十餘載,實在辛苦。"

姜遠忙道:"不過修行本分,何談辛苦?大仙切莫如此說。"

鎮元子仔細打量,見這童子周身穴竅已溫養得七七八八,唯剩八十一處未通,不由贊道:"你這修行,着實不凡。"

姜遠搖頭:" 正爲此困擾。這些穴竅中魔障盤踞,溫養艱難。敢問大仙,爲何穴竅中會生出魔障?"

鎮元子笑道:"此乃天道使然。你所修之道非凡俗可比,故天地降劫相阻。正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些魔障或內生或外顯,皆爲阻道而來。"

姜遠恍然:"原來如此。這般說來,這八十一處果真是難關。"

鎮元子道:"既如此,我助你一臂之力。"

姜遠遲疑:"家師曾說此道須獨自參悟,否則..."

鎮元子擺手打斷:"你且安心。此劫你已度過,何況你守山有功,合該我得此機遠助你。"

姜遠不解:" 何時渡劫?"

鎮元子意味深長道:"處處是劫。若知其是劫,便不算劫;唯有不知者,方爲真劫。"

姜遠肅然:"請大仙指點。"

鎮元子遂命童子取來一碗清水。只見水面盈滿卻不溢出。大仙指着水碗道:"廣心且看,此水滿而不溢,正應你劫數圓滿之象。"

說罷念動真言,含一口清水噴在姜遠足上。那水沾身即化,落地無痕。

姜遠頓覺元神清明,足下八十一竅豁然貫通,魔障盡消。正要拜謝,卻聽鎮元子又道:"莫急着回三星洞,且在觀中將穴竅溫養圓滿再走。"

見大仙盛情難卻,姜遠只得應下。正欲返回道房,卻被鎮元子一把按住肩頭。

大仙開口道:"且慢離去,我有話與你細說。"

姜遠扶着大仙問道:"何事?"

大仙揮退道童,問道:"你與那兩個童子相處日久,覺得他們品性如何?"

姜遠搖頭:"此事不該問我。若說差了,恐誤了大仙收徒;若說好了,又怕名不副實。還是大仙親自觀察爲妥。"

大仙指着姜遠笑道:"這般周全心思,果然得了菩提真傳。"

姜遠含笑推辭:"實在不便置評。"

大仙只得作罷:"實不相瞞,觀中幾個童子心性浮躁,口舌招尤。這二人新來不久,我尚未看透。"

姜遠答道:"二人倒是赤誠,但仍需大仙 。"

大仙聞言頷首,這才讓姜遠告退。

......

回到靜室,姜遠盤膝而坐,專心溫養穴竅。如今大仙歸來,他無需分心守護五莊觀,正好潛心修煉。

得益於大仙賜予的靈水,雙足穴竅進展神速。不過五載光陰,便已功行圓滿。

"看來回山請教祖師後,丹道可期。"姜遠胸有成竹,卻不急於求成。他起身準備向大仙辭行。

院外道童牽着白鹿等候:"師父說師兄近日必當歸山,不必面辭,日後自有相見之期。"

姜遠會意,接過白鹿囑托道:"若在山中受欺,盡管來尋我。"白鹿輕蹭他幾下,轉眼沒入山林。

......

秋高氣爽時節,姜遠終於回到方寸山。輕撫白鹿送別後,他步入三星洞。

只見數十新面孔的師弟們或講經或習禮,洞中熱鬧非常。姜遠略一感應,發現多是心浮氣躁之輩,全無修行氣象。

姜遠心中感慨,腳步未停,直奔瑤台而去。忽聞人聲,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大師兄。”

姜童兒抬眼細看,原來是師弟真見,便道:“師弟。”

真見上前行禮:“大師兄!這一別數十載,你去了何處?實在叫人掛念,若非師父告知大師兄平安無事,我真是寢食難安!”

姜遠笑道:“我不過是去尋訪名山,今日才回,師弟不必擔憂。不知如今府中是哪一字輩?竟無一個熟面孔。”

真見答道:“大師兄,府中人來人往,熟悉的都走得差不多了。師父門下共十二字輩,乃是‘廣大智慧,真如性海,穎悟圓覺’,如今府中是‘穎’字輩,已是第九輩了。”

姜遠點頭:“多謝師弟解惑。師弟,我先去拜見師父,改日閒暇時再與你敘談。”

真見讓開道路:“師兄請便,師兄請便!”

姜遠徑直走向瑤台,到了瑤台,卻不見祖師高坐其上,便轉向台後的小徑,不多時,來到靜室門前。

他抬頭望去,只見靜室大門敞開,祖師蜷縮着身子,面向床榻內側,正安然入睡。

姜童兒輕輕提起拂塵,又整了整衣袍,小心翼翼地走到靜室門前,跪伏在地,靜靜等候祖師醒來,不急不躁。

片刻後,祖師舒展雙腿,披衣盤坐,看向姜遠,問道:“童兒,何時回來的?怎麼不叫醒我?”

姜遠搖頭笑道:“師父,我剛回來不久,見您睡得安穩,怎敢打擾?等您醒來便是。”

祖師聞言,心中歡喜,暗想:“我高興的不是這童兒孝順,而是他溫養功成,此道五步俱全,丹成在即,他卻未生驕矜之氣。若此時心生驕氣,必壞修行。”

姜遠道:“師父,我已溫養功成!”

祖師笑道:“早知如此,早知如此!童兒即將丹成。此次守山,可有變故?”

姜遠答道:“並無變故。鎮元子大仙離山七十餘載,我代他守山,期間雖有妖邪犯山,皆被我擊退。鎮元子大仙歸來時,恰逢我遇雙足穴竅八十一難關,難以突破,幸得大仙相助,方得溫養功成。”

祖師點頭:“甚好!”

姜遠叩首道:“師父,這些年我不在山中,您可安好?”

祖師起身,扶起童兒:“安好,你且起來。”

姜童兒攙扶祖師坐下,說道:“多年未聽師父講道,甚是想念。”

祖師笑道:“你丹成在即,道將成真,仙相隱現,待功果圓滿,三界之中,非大能者難勝於你,怎還作童子模樣?”

姜遠道:“師父說哪裏話,我修行再高,也是師父座下童兒。”

祖師聞言,輕拍童兒頭頂:“安心,家就在這裏。他年你若遠行,思家或驚懼時,只需回首,方寸山便在。”

姜遠再次拜謝祖師深恩。

祖師扶起童兒:“去歇息吧。”

姜遠不敢再擾,退出靜室,回到自己房中,靜修養性。

……

次日。

祖師登壇高坐,召集仙洞衆人齊聚,依次列班,聆聽講道說法。

姜遠雖未穿日月紫袍,但衆人見他到來仍是大驚。此刻姜童兒仙相已成,無需外物彰顯,此乃丹道將成之兆,鼎爐四藥內蘊,周身穴竅貫通,眼中神光湛然。

衆人聽聞他是大師兄,皆心悅誠服,恭敬行禮。

姜遠一一還禮。

祖師靜觀衆人,待禮畢,方開講大道,闡述道經玄奧、佛經真諦、儒經禮法,言三教本自同源。姜童兒聽得入迷,妙音貫耳,倦意全消。

講道半日,祖師停講,衆人散去。

衆 先拜祖師,再向姜遠行禮,依次退去。

姜遠上前叩首:“ 拜謝師父深恩!”

他昨日提及思念祖師講道,今日便得聞大道,其中深意,豈能不知?

祖師道:“起身吧。童兒,你仙相已成,衆人見你皆生敬畏。”

姜遠搖頭:“師父, 尚差兩步未成。”

祖師道:“今日講道,你未顯疲態,我便傳你丹道第六步——。”

姜遠再拜:“師父慈悲,懇請傳授!”

祖師道:“本欲昨日教你,見你神倦,故今日講道補益元神,充盈精元,再傳此法。近前來,我授你秘訣。”

姜遠傾身向前,凝神細聽。

祖師附耳傳授口訣,姜童兒謹記於心。

待其記熟,祖師道:“此步,須將鼎爐四藥合一,需借黃婆調和。何時四藥歸元,此步即成。”

姜遠了然:“ 明白了。”

祖師頷首:“去吧,二三年內,此步必成。”

姜遠訝然:“師父,此步竟如此容易?”

得祖師口訣,以黃婆調和四藥,祖師卻言僅需二三年,實出意料。

祖師搖頭:“非是容易,難在溫養。此步功成後,尚有最難一關,切莫懈怠。若生驕躁,金丹難成,一旦泄氣,前功盡棄。”

姜遠肅然叩首:“ 定當凝心靜氣,誓成金丹!”

言罷,他扶祖師回靜室,隨即返身修煉“”之法。

轉眼六七日過去。

姜遠於靜室盤坐,調息養神,待精元充沛,方欲修煉丹道第六步“”。

忽聞門外輕響。

“大師兄!”

姜遠聽出是真見師弟,起身開門,將其引入室內:“師弟,子夜時分,怎不去歇息?”

真見施禮道:“大師兄,修行有疑,特來請教。擾您清修,還望恕罪。”

姜遠笑道:“原是如此。有何疑惑?若我知曉,必爲你解惑。”

真見嘆道:“當年大師兄下山時曾言,天靈之下顯現之人便是我。這些年來我潛心參悟,終於明白我並非真我,只是外在表象,生來便有貪嗔癡慢疑,皆是虛妄。唯有天靈中顯現之人,方爲本相!”

姜遠含笑贊道:“師弟悟性非凡。”

真見恭敬行禮:“大師兄,我雖知本相所在,卻無處尋覓,似有魔障擾心,難見真諦,懇請師兄指點!”

姜遠心下了然,此乃真見欲求真我,卻被二神所阻——識神惑心,欲神蔽目,使其難見元神真我。

元神居於泥丸宮中。據三星仙洞典籍記載,眉心向內正中爲“天門”,入內一寸爲“明堂”,再進一寸爲“洞房”,最深處方是“泥丸宮”,乃元神居所,亦稱元神之府。

真見需自悟元神所在,方能尋得門徑。此事不可明言,唯有自證。

姜遠輕搖羽扇:“師弟不妨多去藏書室走走。”

真見追問:“師兄不肯明示?”

姜遠笑道:“已然說過。”

真見急得團團轉,仍不得要領。

姜遠將真見送至門外,只道路在腳下,再無多言。

待姜童兒送客歸來,便盤膝修煉「」之境。

他內視臍下鼎爐,見四味大藥渾然一體,藥氣內蘊。遂調遣黃婆自中宮而出,至鼎爐前相助。

這黃婆化作老嫗模樣,周身青氣繚繞,專司調和滋養之責。

姜遠請黃婆四味大藥,欲將其合而爲一。他默念口訣,助黃婆煉化大藥。

黃婆領命入鼎,開始融煉四藥。姜遠腹中如沸水翻騰,隱隱作痛,卻不爲所動。

這般痛楚比起往昔修行,實在微不足道。

他凝神內觀,見黃婆調和之下,四藥漸有融合之勢,玄妙非常。其餘四神雖具神效,卻無黃婆這般調和之功。

姜童兒暗忖:“黃婆居脾土之位,五行屬土,能滋養四髒。其居心下三寸處,方圓三寸,長一尺,故稱黃婆,最善調和。昔日調和五神時已見其能,如今融煉四藥,更顯玄妙。”

他專心,欲將四藥歸一。祖師曾言此境需二三載方可成就,於他雖易,卻不敢懈怠。

須知金丹大道艱難險阻,稍有差池便是身死道消,前功盡棄。

這一路行來,個中艱辛豈是“難”字可盡?幸得明師指引,道心堅定,方有今日修爲。

姜遠全神貫注四藥,誓要功成方休,絕無退轉之意。

......

祖師靜室內。

老者盤坐,取出一只紅葫蘆,內盛仙丹一枚。此丹乃以兩枚人參果並其他寶物與太上老君交換所得。

祖師遙望童兒靜室,自語道:“仙丹已備,只待童兒功成。”

丹道七步,如今童兒行至第六步,功成在即。唯剩最後“九轉成丹”一關,方爲真正考驗。

此關若過,金丹即成,從此長生久視,法力隨身,諸邪不侵,大道可期。

此關若敗,數百年苦修盡付東流,性命堪憂。

金丹大道,重在“修”字,此乃性命雙修之道。金丹未成之時,縱使修煉至此境界,遇一大妖,亦能輕易誅滅。

待金丹成就,三界之中若非絕頂強者,皆難以降服。

祖師雙目微闔,靜待童子功行圓滿。

......

山中歲月悠悠,寒來暑往不知年,轉眼已過兩載光陰。

姜遠眼不觀色,鼻不聞香,舌不嚐味,身不覺寒暑,意不起妄念,全神貫注調和四味大藥,輔以黃婆之功。

兩年苦修,終有所成。

四藥歸元,烏金相融,兔髓木液相濟,再行顛倒之法,金丹將成之際。

姜遠不敢有絲毫懈怠,謹記火候秘法中“封固之法”,將金鼎玉爐嚴密封固,至此方算功成。

如此修行,丹道六步已成,只餘九轉成丹最後一步。

待九轉功成,金丹可期。

姜遠心平氣和,深知此刻看似容易,實則最爲關鍵。正如這“四藥歸元”之境,於他而言雖易,難在溫養之功。若能穩守此境,二三載內必有所成。

倘若心生驕躁,必致功虧一簣,悔之晚矣。

姜遠內視鼎爐,暗自警醒:“切莫生驕矜之心。他日縱成金丹,亦當心如止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童子時時自省,不敢稍有懈怠。

待東方既白,姜遠離了靜室,來到祖師門前。

祖師早已洞開房門,靜候多時。

見祖師盤坐 ,姜遠恭敬行禮:“師父, 功行已成。”

祖師睜眼打量,頷首道:“六步已成,只差九轉之功。童子覺得此步可難?”

姜遠搖頭:“實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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