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我看了看四周,還是選擇了跑路。
家門口,推開門看見陳菲兒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
我有些驚訝,也有些高興,我沒有想到她竟然直接回了家裏。我直接走了過去,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回來再看看,馬上就走了。”
我走到她的身邊坐下,說道:“我也是快走了。”
“不再住一段時間嗎?”陳菲兒問道。
我倒是無所謂的靠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才說道:“我都跟家裏人說了明天回家了,還留在這裏幹什麼?”
陳菲兒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那我有空了去四川找你。”
“也行,到時候就請你去吃飯。”
“我過段時間要去雲南了。”
我不明白她爲什麼突然說這個,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問道:“你去那幹嘛?”
“我爸找他朋友給我找了個拍海報的活,雖然沒多少錢,但是起碼是我跨出的第一步。”
我不明白她爲什麼要強調那“第一步”,但我還是有些不在意的調侃她:“那你加油,到時候你成了大明星別忘了我和郭清宇啊!”
陳菲兒聽了我的“哼”了一聲直接用手掐我的腰上的肉沒好氣的說道:“我可不是那樣的人,倒是你……”
我被她掐的生疼得直接站了起來,道:“你暴力我看誰會娶你。”
“哼,要你管。”陳菲兒也站了起來,沒等我說話她又說道:“走了,明天你走的時候記得和我說一下,我好來送你。”
“行。”我也沒有挽留,把她送到了樓下就回了房間。
隨手扔了那根煙,在那短暫的見面裏我們說的那些話又在我的腦海裏回響。她不知道爲什麼和昨天在公園見到的的時總覺得有些不一樣,她身上沒了一種清冷的感覺,反倒是有些乖巧。我走到沙發前坐下,又點燃了根煙,在長舒一口氣後白煙隨着那口氣飄到了天花板上卻也始終沒能離開這裏……
就這樣,我一直頹廢到了晚上,期間那個招臨時工的老板打來的五六個電話我也沒有接,直到九點我給郭清宇打了個電話過去。
“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我很明顯的聽出他現在並不想理我,但我還是放平了語氣說道:“我明天就走了,晚上出來聚一聚。”
我說完郭清宇那邊就沒了聲音,過了十多秒他才開口:“在哪?”
“醉夢酒吧。”
沒等我繼續說些什麼郭清宇直接“嗯”了一聲後就掛了電話,我有些無奈,但這確實是我自找的。
在收拾東西準備出門的期間我又給陳菲兒打了幾個電話,可一直顯示的是她那邊的手機已經關機了。再又撥打了幾次還是沒有接通後我還是放棄了,在微信上給她發了句“看到消息回復一下”後就關了手機出門了。
街道上,遠處飛機飛過帶來的噪音蓋過了我心底胡亂猜想的聲音。我抬頭看着它飛遠直到沒入雲層之中後打了個車直接去了[醉夢]。
到老街區的時候我靠在車窗上,看着不斷後退的路燈感覺有些迷茫,那一盞盞燈的光亮照亮了這個黑夜卻沒能照透困住我的迷霧。我竟然有些不願意面對明天,我有些怕了。
到了酒吧門口的時候我看着門上絢麗的LED燈牌遲遲沒有下車,在出租車師傅再三催促下我才付了錢真切的站在了那燈牌下面。
[醉夢]門口,我握住門把手的那一想了很多事情,但最終還是推門走了進去坐到了老地方。我沒有看到郭清宇,所以我先點了一杯啤酒喝了起來。
一杯啤酒下肚,我心裏的那股迷茫稍微淡了些。就在這時,郭清宇也走進了酒吧。
“來這麼早。”郭清宇走到我面前一坐下就說道。
我苦笑了一下,苦澀的笑了笑:“心裏有點亂,就早點來了。”
“點菜沒?”
“還沒有”
“真的明天就走了?”郭清宇突然說道。我點了點頭,“對,你一個人在蘇州照顧好自己”
“陳菲兒今天回來了。”我又開口道。
他沒有理會我,情緒低落的自顧自說道:“別騙我了,她才走一天就回來了?”
我沒打算和他爭論這個事情,所以只好找其它的話題“點菜吧。”
點好菜後我看着他,而郭清宇卻看着唱歌的那個角落,我最終還是打破了沉默,問道:“你,明天會來送我嗎?”
“會。”說完他就起了身去了那個角落。
我沒有跟上去,就那麼看着他和那個樂隊溝通,最後站到了主唱的位置。
我又去續了一杯酒,郭清宇那邊也準備好了,響起的前奏是我唱過的《老男孩》,但我有些不明白他爲什麼要特意選這首歌。
在他唱歌的期間我沒有認真聽,只是在偶爾間在他的歌聲裏聽到了一些疲倦,還有一些遺憾,我知道那疲倦是爲什麼,可遺憾太多了我也不清楚他今天表達出來的遺憾到底是什麼。所以我又點了一杯啤酒就在郭清宇回來的時候給他推了過去說道:“心情好了些沒有。”
“沒有。”郭清宇說的很果斷,又喝了口酒說道:“你明天多久走?”
“正午走,然後晚上的時候剛好到家。”
“那行,我明天去借輛車送你。”
“好。”
我和郭清宇都沒再說話,在吃完之後我和她走在這條街道上看着盡頭的繁華街道有些感慨:“老郭,你說我們在這裏這多年的意義是什麼?”
“我爲了賺錢,你呢?”
“我不知道。”我張開手看着透過指縫間的城市,又說道:“所以我才要走了,順便去找找看我所追求的那個未來到底是什麼……”
聽了我說的郭清宇從口袋中又拿出了那盒糖拿了一顆含在口中和我走了很長一段路才結束了沉默開口和我說道:“可惜我現在我已經習慣了這種束縛的生活,像你這樣灑脫的離開我卻很難做到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有一天你也會和我這樣的,現在不會不代表以後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