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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秘書,你喊錯人了吧。”
陳澤軒頗有自信的教導他,“沈怡然八個月沒去過公司,怎麼可能突然變成總裁了呢?”
他眼中精光一閃。
這八個月,他可往公司裏安排了不少“自己人”,陪着他挪用公款,做假賬,壓榨下屬。
惹得員工頻頻向我抱怨。
我父親已算是隱居幕後,對公司裏的事情也不再管轄太緊。
便導致陳澤軒更加無法無天。
“沈總都說了,他手中的股權都會轉讓給我,我也籤過了股權轉讓書,按理說,我現在才是公司最高持股人,只等後天宣布我的總裁位置了。”
陳澤軒不滿的盯着他,“李秘書,這次喊錯人我就不追究你了,下次再這樣,小心你工作保不住!”
可李秘書卻沒有理他一句話。
陳澤軒被惹火,又要開口教訓。
我父親開口,“澤軒,李秘現在還是我的人。”
言下之意,陳澤軒敢動李秘書一下試試看。
陳澤軒收回手,擺出巴結的笑。
“嶽父,這不怪我易怒,是他太不尊重我了,還搞錯了總裁是誰。”
“這樣糊塗的秘書,等我接管公司後,一定要辭了他。”
我爸爸臉色陰沉。
可對上我的眼,他終究一句話沒說。
宣布總裁的事只能在股東大會上說,如若提前通知,擔心會有人惡意收集股份來奪位。
爲了保險,縱橫商場一輩子的我父親,只能露出他慣用的社交面孔。
“好。”
“等你當了總裁,自然什麼都聽你的。”
進屋前,我瞥見門外一閃而過的人影。
從幾個月前就開始盯着我。
派私家偵探查過,是對家公司人,知道我爸要退位了。
生怕下一任總裁和我爸一樣馳騁商業,所以暗地裏想來打聽是誰,順便動點手腳。
最好害的人廢了,再也沒法處理公事。
我扯了扯唇,盯着陳澤軒諂媚倒茶的背影。
這個傷,可得拜托他替我扛了。
一進屋,陳澤軒便沖我爸介紹沙發上局促不安的張雪兒。
“這是我的年少好友,陪着我度過了人生中最艱難的那段時間。”
“我沒錢去外地打工,她便在家裏幫我伺候年邁的老母,唉,人也乖,這些年我發達了,也沒拿這件事來要挾我給過一點好處。”
張雪兒瞬時的應和他。
“澤軒,無論你是富貴還是貧窮,我都只希望你健康就好。”
陳澤軒立刻含情脈脈看向她。
我爸不動聲色皺了皺眉,瞧了我一眼。
我挑眉。
無聲道,“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樣。”
他轉過頭去,眯眼打量陳澤軒,見他要轉頭看過來時,才斂下眼色。
自然而然抿了一口茶。
“年少時有個紅顏知己自然是好的,現在富貴了也不忘記人,可見澤軒心地純樸。”
陳澤軒面上一臊。
“還是爸您培養的好。”
餘光瞥到一旁自顧自吃東西的我,他對我爸埋怨。
“就是我這一番好心啊,卻被怡然以爲是和雪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系。”
“爸您可不知,我昨晚讓她去接雪兒,她都不願意,今天還摔碎了我給雪兒買的禮物。”
“我要她賠償,她也不願。人家一個弱女子,千裏迢迢來到這陌生地方,沒人照顧又受了這般委屈,唯一認識的熟人我自然得爲她抱不平。”
“可怡然,她就是不道歉啊。”
他唉聲嘆氣搖頭。
一旁的張雪兒也低眉順眼,甚至小聲啜泣道。
“澤軒哥,我不怪嫂子,我知道自己入不了她的眼,我也不要她的賠償。”
“你能帶我來城裏見見世面,還送我那樣貴的禮物,我已經很滿足了。”
“這算什麼?”
陳澤軒心疼的看着她,就差把她抱懷裏了。
“你幫出門在外的我照看老母,待我行孝順之事,區區一件百萬翡翠,我都怕不夠回報的。更何況,別人有的,我要你也有。”
瞧見我爸陰冷的臉色,我就知道,他又想對陳澤軒動手了。
他本就不滿我下嫁給一個窮小子,但我苦苦祈求說是真愛,我爸才好不容易點了頭,
此刻陳澤軒當着我的面這樣重視另一個女人。
我爸這個女兒奴,自然生氣了。
我蹭着他手以示安慰,順便,將方才在屋外看到的場景小聲告訴他。
我爸抬了抬眉。
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看來,寶貝確實長大了啊,自己都能保護自己了。”
我驕傲的點點頭。
正和張雪兒苦訴思念的陳澤軒轉頭看過來,冷嗤一聲。
“那可不然,”
“沈怡然別的本事都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可是一絕。”
“早上故意惹我生氣,卻爲了逃避爭吵,騙我說您將股份都轉給她了,這不是在逗我笑嗎?”
我爸面無表情看着他。
良久,扯了扯唇。
我知道,這是他商場上慣用的,要報復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