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圍觀的同學瞬間安靜下來。
季曉佳抱着我腿的手一僵，臉色變得慘白。
在確鑿的證據面前，她所有的僞裝和哭鬧都失去了作用。
學校的處理結果很快就下來了。
季曉佳的一等獎被撤銷，並記全院通報批評。
從那天起，季曉佳在學校裏徹底成了名人，不過是臭名昭著的那種。
而她對我的態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她不再對我動手動腳，而是變得卑微起來。
每天早上，她會第一個起床，幫我把牙膏擠好，熱水倒好。
我回到宿舍，她立刻迎上來。
“依依，你回來了，累不累？”
我打石膏的手吃飯不方便，她就搶着幫我打飯，甚至要喂到我嘴邊。
我冷着臉拒絕，她就紅着眼眶，一副快要哭出來的可憐樣子。
宿舍裏另外兩個室友看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但看她這副模樣，又不好多說什麼。
這期間，學長向我表白了。
我們順理成章地走在一起。
周末，我和學長在學校附近新開的餐廳約會。
我正用左手笨拙地切着牛排，季曉佳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
她提着一個保溫桶，小心翼翼地走到我們桌邊，怯生生地開口：
“依依，我怕你吃不慣西餐，給你燉了湯。”
周圍的視線瞬間聚集過來。
她打開保溫桶，盛了一碗湯，用勺子舀起來，遞到我嘴邊。
“依依，我喂你喝。”
她的姿態放得極低，聲音帶着哭腔，眼眶紅紅的。
活像一個被欺負慘了卻又不敢反抗的小丫鬟。
我還沒開口，鄰桌就傳來了議論聲。
“你看那個女生，手上打個石膏而已，至於讓人家這麼伺候嗎？”
“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沒喝她那碗湯。
學長直接叫來服務員，讓她把東西收走。
季曉佳的眼淚掉得更凶了，捂着臉跑了出去。
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惡人。
學長握住我的手，低聲說：“別理她，我們走。”
回去的路上，學長告訴我，這幾天季曉佳沒少找他。
說我心胸狹隘，因爲比賽的事懷恨在心，天天在宿舍欺負她。
連我手上的傷，也是我自己下樓梯不小心摔的，卻故意賴在她頭上，好博取大家的同情。
“她還說，你那一巴掌打得她半邊臉都腫了，好幾天都吃不下飯。”
學長把季曉佳的原話復述給我聽，語氣裏滿是厭惡。
“我已經警告過她，讓她離我們遠點。”
我心裏一陣暖流劃過。
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幾天後，學校論壇裏，那件我抄襲作弊的舊事被重新翻了出來。
雖然我早已自證清白，但帖子裏的樓主言之鑿鑿，說得有鼻子有眼。
他說學校是被我蒙騙了，還說我爲了拿獎不擇手段，連室友的手都打到骨裂。
下面跟帖的人越來越多，他們根本不在乎真相，只願意相信他們想相信的。
“無風不起浪，估計真有點問題。”
“之前就聽說過，看來是真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季曉佳好可憐。”
“竊取別人的成果還倒打一耙，這種人真惡心。”
我走在路上，總能感覺到背後指指點點的目光。
那些曾經和我關系不錯的同學，現在見到我都繞着走。
季曉佳以爲這樣就能打壓我。
然而因爲我優異的成績，這次迎新晚會作爲學生代表上台的還是我。
我開始認真準備發言稿。
季曉佳得知這個消息後，走進宿舍時，眼中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但她很快又換上了那副活潑的笑臉。
“哇，依依你好棒啊！居然能代表我們發言！”
她湊到我書桌前，一臉崇拜地看着我。
“到時候我一定坐在第一排，給你最大聲地喝彩！”
說完，她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狠狠拍向我的頭。
我因爲慣性前傾，鼻子重重地撞在堅硬的桌面上。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鼻腔裏流了出來。
我捂着鼻子，怒視着她，鮮紅的血順着我的指縫滴落在桌上的發言稿上。
季曉佳被我滿臉的血嚇了一跳，但立刻又換上了那副無辜又理直氣壯的表情。
“哎呀！我就是跟你鬧着玩呢，誰讓你自己不躲的？”
她退後一步，誇張地叫道。
“怎麼又生氣了？這麼開不起玩笑。”
“林依依，你怎麼這麼斤斤計較啊？難怪你沒有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