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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齊立民大勢已去,齊名軒這個“聰明”的兒子,立刻調轉了槍口。
他算盤打得噼裏啪啦響。
他知道,只要我贏了官司,拿到了房子和錢,那他以後跟着我,日子才能過得舒坦。
一個周末的下午,他趁着齊立民出門買醉,偷偷找到了我的房間。
“噗通”一聲,他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輪椅前。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我都是被我爸教壞的!他從小就跟我說,凡事都要算清楚,不能吃虧!我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個耳光,啪啪作響。
看着他聲淚俱下的懺悔,我心裏竟然真的閃過一絲動搖。
畢竟,這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
也許,他真的只是一時糊塗?也許,他還有救?
他看我臉色有所鬆動,立刻表示,他願意“大義滅親”。
“媽,我願意出庭作證!指證我爸這些年是怎麼對你進行經濟控制和精神虐待的!”
說着,他獻寶似的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那是他偷偷錄下的,齊立民在家中咒罵我、揚言要轉移所有財產,讓我淨身出戶的錄音。
錄音裏,齊立民的聲音惡毒又猖狂。
“這個老不死的,還想跟我鬥?等我賣了房子,一分錢都不給她留!”
“齊名軒,你記住了,以後對你媽也得留一手,女人就是不能慣着!”
齊名軒把這段“投名狀”交給我,滿懷期待地抬起頭,眼睛裏閃爍着算計的光。
“媽,你看,我都幫你到這份上了。只要你贏了官司,我就能搬過去跟你住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補充道:“我爸欠你的錢,可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啊。”
那一瞬間,我心中剛剛燃起的那麼一點點希望的火苗,“噗”的一聲,被他這句話徹底澆滅了。
我看着他,忽然覺得無比悲哀。
這就是我的兒子。
他的骨子裏,和他爸一模一樣,流淌的都是自私和算計的血液。
我“感動”地收下了手機,甚至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你的‘孝心’,媽收下了。”
他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以爲自己賭對了。
下一秒,我從身後的文件袋裏,將一份比齊立民那份更厚的賬單,放在了他面前。
封面上,用加粗的黑體字寫着——
《齊名軒二十二年成長成本明細(AA制)》。
“你從出生喝的第一罐奶粉,到大學畢業的最後一筆學費。所有吃穿用度、興趣班、補習班的費用,這裏是總額,一共是一百四十二萬。”
我指着賬單上的數字,一字一句地說道。
“按照你家‘公平公正’的AA制原則,除以二,是你的部分。”
“七十一萬。”
齊名軒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他像被雷劈了一樣,呆呆地看着那串讓他頭暈目眩的數字,整個人癱倒在地。
“你......你不是說......”
他嘴唇哆嗦着,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我說什麼了?我只是收下了你的‘孝心’。”
“現在,你可以滾回去,和你那個好爸爸商量商量,怎麼一起還債了。”
我拿着他的“投名狀”,把他和他最看不起的爹,一起送上了被告席。
我就是要讓他們父子倆,狗咬狗,然後一起,掉進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