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皇宮內。
江澈跟在小太監的帶領下,徑直朝御書房走去。
他身後還跟着五名手持長刀的侍衛。
一炷香前,宮裏就派人來他的府上,說是皇帝陛下要召見他。
還不等江澈反應過來,幾個侍衛就把他架上了馬車。
他連腳底抹油的機會都沒有......
此刻,江澈滿臉的忐忑不安,猜測是昨日在天香樓說的那些話,已經被當今聖上知道了。
他咬了咬牙,決定打死都不承認!
如果那個姓黃的老小子當面指認自己,他就反咬一口,把那些話都推到對方身上!
打定主意後,江澈穩了穩心神,盡可能表現的淡定一些。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御書房門外。
“陛下,武昌侯到了。”
小太監在門外通傳道。
“宣武昌侯覲見。”
江澈不敢耽擱,低着頭,緩步走入御書房。
“微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走到御案前,一撩衣袍,跪了下去。
只見御案後坐着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正是承文帝!
站在承文帝身旁的長臉中年人,則是掌事公公劉桂。
分別站在御書房兩側的幾人,乃是當朝太子和一衆皇子。
皇子們皆是一臉好奇的上下打量江澈。
雖然他們對這廢物侯爺早有耳聞,但今日還是頭一次見到江澈本人。
太子疑惑的皺起眉,不明白父皇叫他們前來,到底所爲何事?
正當他百思不解時,承文帝開口道:“平身吧。”
“謝陛下。”
江澈緩緩站起身,不過始終低垂着腦袋。
承文帝臉上閃過一抹玩味,“把頭抬起來。”
“是。”
江澈這才抬起頭來,看向承文帝。
然而,當他看清承文帝的面容後,瞳孔驟然一縮,“老......老黃?”
劉桂嘴角一抽,呵斥道:“武昌侯,在陛下面前,休要無禮!”
可江澈就跟沒聽見一樣,只覺大腦一片空白。
他萬萬沒想到,昨日在天香樓遇見的那個黃老爺,就是當今皇帝!
換句話說,他喝醉後說的那些話,承文帝一字不差的都聽到了!
“臣罪該......”
江澈剛要主動認罪,承文帝卻抬手打斷道:“好了,朕如果要治你的罪,昨日就把你打入天牢了。”
“謝陛下開恩。”
江澈訕訕一笑,慶幸在天香樓時沒說出啥大逆不道的話。
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衆皇子面面相覷,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承文帝似笑非笑道:“百姓在乎的不是天子怎麼當上皇帝的,而是天子怎麼做皇帝的,武昌侯這番話,真是金玉良言啊。”
江澈尷尬的拱了拱手,“那都是臣紙上談兵,當不得真。”
“還不知陛下召見微臣,所爲何事?”
承文帝手指敲擊着御案,微笑道,“我知道你不願入朝爲官,但如今正是朝廷用人之際,禮部侍郎一職正好空缺,你可願擔任此官職?”
“啊?”
江澈不禁一怔,沒想到皇帝召見他,居然是讓他入朝爲官!
聽到這話,皇子們紛紛面露詫異。
他們沒聽錯吧?
父皇要讓有名的廢物侯爺做禮部侍郎,正三品的朝中大員!
“還請父皇三思!”
不等江澈開口,太子率先站了出來,焦急道:“父皇,京城誰人不知,武昌侯不學無術,整日出入煙花之地,豈能擔此大任!”
他會站出來反對,不僅是因爲江澈的名聲實在太差。
還因爲他已經把禮部侍郎一職,許諾給了自己的黨羽。
這幾年,朝廷空缺出來的要職,大多安排給了太子派系的官員。
承文帝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然而沒想到的是,如今父皇竟把禮部侍郎一職給了江澈這廢物。
這讓太子實在無法接受!
江澈回過神來,馬上就想看白了,此事應該牽扯到了太子的利益。
正當他要想辦法拒絕時,承文帝扭頭冷冷看向太子,“怎麼,朕要任命朝廷官員,還要經過你同意不成?”
太子頓時心頭一驚,趕忙彎腰行禮,“父皇,兒臣不是這意思......”
“行了,此事就這麼定了。”承文帝不容置疑道。
太子握了握拳頭,臉色鐵青,只得悻悻的閉上了嘴。
江澈思索半晌,這才上前一步,行禮道:“陛下,以臣的能力,恐無法勝任禮部侍郎一職。”
“如果陛下真想讓臣做官,那就讓臣去南安州做州牧吧!”
一聽這話,皇子們紛紛把目光投向江澈,一臉震驚之色。
就連承文帝端茶杯的動作都一僵,眼中滿是錯愕。
州牧雖然是正三品的封疆大吏,而且在地方上的實權也很大。
但南安州絕對是個例外!
大奉立國之初,南安曾是國內最付出的三州之一。
然後時過境遷,如今的南安州卻成了大奉最窮的一個州。
而且當地的門閥世族越來越強勢,朝廷的許多政令在那裏推行不下去。
去年南安州的稅銀更是少個可憐,只有其他州的一個零頭。
顯然是被當地的門閥豪強給私吞了。
甚至,連上一任南安州州牧都死在了任上!
朝廷派欽差去調查,最後也沒查出一個結果。
可以說,如今的南安州的水非常深,門閥衆多,豪強林立,對朝廷政令虛與委蛇。
朝廷現在對南安州只有一個要求,只要不發生叛亂就行。
畢竟這個州太窮了,朝廷實在不願意花太多心思治理。
南安州的州牧一職也成了燙手山芋。
如果朝廷不強行指派,根本沒有官員願意擔任這一職位。
可是,江澈竟主動提出,要擔任這人厭狗嫌的州牧?
他們都不知道江澈到底咋想的?
“你可知南安如今的情況,現在南安已不是曾經的附屬之地。”承文帝眉頭緊皺道。
江澈肯定的點點頭,“臣曉得,所以臣想替朝廷分憂,把南安州治理好。”
在他的記憶裏,如今的南安州已經是窮山惡水。
但這京城他是真的不想待了。
隨便逛個青樓都能遇到皇帝,這也太尼瑪嚇人了!
而且他要是做了禮部侍郎,太子肯定會處處針對,還不如去地方上做個州牧來的自在。
太子和皇子們的神色都很是古怪,感覺江澈是不是瘋了?
“你究竟爲何要去南安州,跟朕說實話!”
承文帝滿臉不悅,昨日江澈還說不願入朝爲官,今日又說要替朝廷分憂,擺明是在找借口。
江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其實是臣覺得京城的青樓逛膩了,想去看看其他地方的青樓是什麼樣子。”
“我大奉的漂亮姑娘那麼多,本侯爺想去看看。”
“混賬!”
承文帝氣的一摔茶杯,臉色黑如鍋底。
他沒想到江澈竟然荒唐到了此等程度,簡直爛泥扶不上牆!
不過,皇子們都紛紛露出恍然之色。
這個江侯爺常年往返於煙花柳巷,能說出這話來也合情合理。
太子則是臉色一喜,既然江澈不想留在京城,那禮部侍郎一職就又空出來了!
江澈心中苦笑一聲,沒想到衆人都信了自己這番話。
看來原主的廢物人設相當穩啊!
承文帝強壓怒火,“朕問你,若讓你擔任州牧,你要如何治理南安州?”
江澈毫不猶豫道:“很簡單,如果有人不聽本侯爺的話,就直接殺了,一百人不聽話就殺一百,一千人不聽話就殺一千!”
“你!”
承文帝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劉桂苦笑道:“江侯爺,你要這樣做,南安州的世族門閥定要被你逼的叛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