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後,我開着我的火紅色跑車,來到了成氏集團的大樓。
今天是我入職的日子,成子傑告訴我,他爲我準備了一個入職的禮物。
我信了他的邪。
來到成氏時,這裏一切如常,除了前台小姐,特別溫柔又有禮貌的來帶我上樓之外,我壓根沒有找着一點禮物的影兒。
我的辦公室在29層,360度的全景落地窗,寬敞明亮。
外面是整個公共部,我打量了一眼,大概有二十多人的樣子。
配給我的助理叫莎莎,前台小姐帶我上來的時候,她在電梯口迎接我們,臉上掛着熱情的微笑。
可我只打量她一眼,就知道這姑娘的工作能力絕對不會差,而且,一定是個厲害的角色。
面對我這樣一個空降而來的部門經理,她顯然已經有了充分的準備。
首先是帶着我在部門裏轉了一圈兒,給我分別介紹了每個同事。還好,我有個特殊技能,我的瞬間記憶非常好,跟她轉了一圈兒,我已經記下了每個人的名字,隨後在跟他們寒暄的時候,我能清楚的叫出了他們的名字,這顯然給我加分不少。
在我來到辦公室坐下之後,莎莎跟着我進來,她詳細給我介紹了整個部門的情況,並告訴我,中午時候,成總會下來與我一起吃飯。
“莎莎,你幫我安排,中午,我請部門所有同事吃午飯,雖然我不能去,但是今天大家的午餐我包了。”我沖她點頭。
“好的,林經理。請問您有沒有指定的餐廳?”莎莎問。
“同事們愛吃的就可以,不必計較費用。”我將自己的卡掏出來遞給她。
“謝謝,林經理。請問還需要我做什麼嗎?”莎莎接過卡,同我道謝,又問道。
“麻煩給我一杯白水,溫的就可以。”
莎莎點頭離開了,我坐着轉椅,轉了一圈兒,環視自己的辦公室。再往外看看,能看到許多同事,還是用一種審視的眼光,在往裏張望着。我相信他們一定也是聽說過我的過往。大概也在琢磨着如何面對一個可能有精神病的上司。
沒關系,我有很多時間,讓同事們了解我。
倒是坐定不久,成子傑的電話就打了進來,他聲音聽起來非常的輕鬆,隨意的詢問着我入職的感受。
“禮物呢?”我直接問道。
“喲,還真的在盼呢?”成子傑笑了。
“作爲老板,說話算話很重要。”
“等我,我馬上下樓找你。”成子傑說着,掛斷了電話。
果然,沒過多久,成子傑就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說實話,人長得帥確實是有優勢,他穿一身手工西裝走出電梯之後,我確實覺得外頭的光線一下子都打到了他的身上,有那麼一瞬間,讓你有點挪不開眼光。
部門的同事們,全部站了起來,向他涌了過去。
成子傑跟同事們點頭致意,然後就大步走進了我的辦公室。
我都坐在那兒壓根就沒站起來,就坐在那裏等着他進來。
“怎麼?沒有收到禮物,這麼失望?”在衆人的注視之下,成子傑明顯對我的態度非常熱情,甚至讓我覺得有點曖昧。
“沒錯。”我點頭。
“我來補償你。”他俯身下來,幾乎都要貼到我的臉,放在外人看來應該就是一個極爲曖昧的距離了。
“怎麼補償?”我仰起臉,樂得跟他演戲。
“帶你去選禮服,今天晚上,我爲你準備了一個酒會。”成子傑向我伸出手。
我瞄他一眼,也將手伸給了他,跟着他走出了辦公室。
我不知道,他刻意打造這種曖昧氣氛,到底有什麼目的,反正配合就對了。
成子傑帶着我來到了於佳佳的禮服工作室,我在門口停頓了一下。
當年,我和葉滄海訂婚時,就是於佳佳給我量身設計的禮服,現在那件禮服依然掛在我衣櫃的最裏面。
“怎麼?想起了往事?”成子傑看着我,目光中帶着探索。
“你到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刺激我的機會?這麼擔心我會退縮嗎?”我問他。
“別誤會,我會帶你到這裏來,完全是因爲這裏的禮服最棒,現做顯然是來不及了。選一件成衣,沒有店會比這家更好。”成子傑爲我推開了門。
“悠悠!”
我才剛剛進門,於佳佳就叫着我的名字奔了過來,她一把就將我抱在了懷裏。
作爲全城最好的禮服設計師,於佳佳與我不僅是設計師與客戶的關系,她更是我的朋友。
在我入院的四年裏,她曾經無數次嚐試想要去探望我,但都被我拒絕了,我不想讓我的好友看到自己那副模樣。
但此刻這個溫暖的擁抱,讓我知道,有些友情,不會因爲時間距離而發生變化。
“太好了,你沒事兒,看上去很好。就是瘦了。”於佳佳拉着我前前後後的打量着。
“來來來,我給你選禮服,我看你現在這個身材,肯定得穿比過去小半碼了。”於佳佳說着就拉過我,往禮服成衣去走過去,她似乎完全都忘記了我旁邊還有個成子傑。
我看了成子傑,用眼神向他表達了抱歉。
他只是聳聳肩,就坐到休息區了。
在我試衣服的過程之中,於佳佳的嘴巴就一直沒有停。她性格直率,思維跳躍,常常是想起什麼,就說什麼。
“你不知道吧,王八蛋葉滄海還帶着那個小賤人來我這裏,據說是訂婚,要讓我做禮服。我當場就一巴掌給他扇過去。你是沒看當時他們兩個那個表情。”於佳佳說到這件事情,雙手叉腰,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你是不是傻啊?他們那麼有錢,你幹嗎不賺?你就應該趁機開天價。”我笑了笑,故作不在意的說。
“你沒事兒吧?你怎麼一點都沒反應?你不會是真瘋了吧?”於佳佳驚訝的望着我。
“我應該有什麼反應?”我從鏡子裏看了看她。
於佳佳神情更加訝異,她說:“你不對啊?你完全不太對啊?哎,剛才陪你來那個是成家那個‘別人家孩子’吧?你們兩家不是有仇嗎?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笑笑,再看一眼,鏡子裏的我,一襲大紅色無肩禮服,款式簡潔,韻味十足,最關鍵是扎眼。
“就這個吧?你看呢?”我轉身,望向於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