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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病房裏,裴允淮抬手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正要起身。
突然,窗外的夜色浸入了一片暗紅。
連病房內雪白的牆壁都蒙上了一層紅紗。
裴允淮的動作僵住,心髒猛地一沉,從未有過的空虛感涌了上來。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地從他體內抽離。
“沈眠......”
這個名字脫口而出時,他微微怔住了。
下意識想去隔壁病房看一眼沈眠,就在轉身欲走的刹那,一只冰涼的手拉住了他的。
“阿淮......”
“知夏,你醒了?”
沈知夏眸光含水地望向他,“阿淮,外面這是怎麼了?你別走,我害怕。”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卻抓得更緊。
裴允淮的心也軟了下來,安慰道:“自然景象而已,別怕,有我在。”
“身體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沈知夏點了點頭,“有你陪着我,我才安心。”
他的聲音溫柔低沉:“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裴允淮陪在她的床邊坐了一會兒,看見沈知夏睡着了,才輕輕鬆開她的手,然後快速離開病房。
他徑直走到隔壁門口,西裝筆挺地站在那猶豫了一會。
想等會兒見了面要向她解釋清楚,雪崩時不是有意拋下她的,只因爲當時沈知夏離他最近,還有,他很快就折返回去找她了。
裴允淮鬆了鬆領帶,冷着臉推開了門。
“沈眠,我當時......”
話還沒說完停頓住,房間裏空無一人。
“沈眠?”
“嘖,這麼晚了瞎晃悠什麼?”
裴允淮眸色沉了沉,有些不耐煩,但還是提起步子出去找她。
走廊上沒有,盡頭的陽台沒有,他向下望,院子裏也沒有。
難道是已經離開醫院了?
他撥去沈眠的電話,響了很久始終無人接聽。
裴允淮不悅地蹙起眉,一股莫名煩躁的情緒從心底翻涌上來。
“沈眠,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他走到護士站,指尖在工作台上煩躁地叩擊着,“沈眠呢?她出院了?”
護士長趕緊查了下記錄,“沒,沒有,系統顯示她還在住院期間。”
“那她人呢?”
對方被他強大的壓迫感嚇得緊張地咽了下口水,“我這就去找。”
裴允淮冷冷瞥了她一眼,“十分鍾內必須給我找到人。”
他走到院子裏,點燃一根煙,煩悶地吐出煙圈。
沈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是在和他賭氣,還是想測試她在他心裏的重量?她想讓自己在乎她?
裴允淮揉了揉眉心,就算知道她在欲擒故縱,但心裏還是有些不安,以前她也會鬧小情緒,會做一些事引起他的注意,想讓他在乎她。
她只會粘着他,纏着他,從未有過玩消失的時候。
他給秘書撥去電話,聲音低沉,“沈眠不見了,立刻去查她現在在哪。”
幾分鍾後,護士長慌忙跑過來,“對不起裴總,我,我們沒找到沈眠小姐。”
“住院部都查過了,她不在這。”
她剛說完,秘書打來了電話。
裴允淮按下接聽鍵,秘書緊張的聲音傳來。
“裴總,監控拍到夫人上了頂樓天台,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卻沒有拍到她走下來,或許此刻她還在天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