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陳紅被我噎得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許瑩看着我，眼神裏的怨毒都藏不住了。

我理都沒理，帶上面膜就回了房間。

到了晚上，陳旭喝得醉醺醺地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紅着眼沖我吼。

“媽！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們才甘心！”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逼你們？是你們自己說的，要我別搞虧欠式教育！”

“是你們說的要我不要道德綁架，怎麼？我不搞了你們又不樂意了？”

“你！”陳旭被我堵得說不出話，借着酒勁，開始耍混。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把錢拿出來！不然……不然我就死給你看！”

他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往自己手腕上比劃。

許瑩在一旁尖叫着，卻不是上來阻攔，而是沖我喊：“媽！你快答應他啊！真出事了怎麼辦！”

我看着這場拙劣的表演，只覺得心寒。

上一世，我傻乎乎的一心爲他們付出，卻被他們一步步逼死的。

這一次，我不會再上當了。

我拿出手機，平靜地撥通了110。

“喂，警察同志嗎？我家裏有人酒後鬧事，還要持刀自殘，你們快過來一趟。”

我的舉動，讓陳旭和許瑩都傻眼了。

陳旭拿着刀的手，僵在半空中。

“媽！你……你報警？”

“對啊。”我看着他，“你不是要死嗎？讓警察同志來做個見證，免得到時候說是我逼死你的。”

許瑩的臉瞬間慘白。

她沖過來想搶我的手機，被我側身躲過。

“林淑琴！你瘋了！他是你兒子！”

“瘋的是你們。”我冷冷地看着她，“警察馬上就到，你們最好想清楚，要怎麼跟他們解釋。”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門鈴就響了。

警察來得很快。

看到屋裏的情景，警察的臉色也嚴肅起來。

陳旭手裏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酒也醒了一大半。

最後，因爲是家庭糾紛，警察只是對陳旭進行了嚴肅的口頭教育，並且記錄在案。

臨走前，爲首的警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陳旭，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阿姨，養兒防老，可別養成了仇人。”

警察走後，家裏一片寂靜。

陳旭和許瑩低着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可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只要他們還住在這個房子裏，只要他們還對我抱有幻想，這樣的鬧劇就不會停止。

我看着這個我住了大半輩子的家，心裏做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