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雅和李瑞天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找到人。
正當兩人着急的時候,上空忽然炸開一道驚雷,緊接着大雨傾瀉而下,看上去有些嚇人。
姜雅一下子慌起來,更着急了,“要不我們直接報警吧!這裏都下雨了,山上肯定早就下雨了,再晚要是出大事了,西棠怎麼辦啊?”
李瑞天趕緊點頭,拿出手機就要撥通報警電話,誰知道旁邊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謝隨京,你什麼意思啊?我救了你,你不感謝我就算了,居然還直接就走,你到底有沒有點人性啊?”
許喃從醫院一直追到門口,前面的人都不見停一下,可見是一點都不待見她,虧她還大老遠的跑去救了他呢。
“謝隨京,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你可能就被黃凌丟下山底下了!!”
前面的人還是依舊沒停一下。
許喃瞬間更氣,立馬追上去,明媚的臉上浮現出委屈,正要開口,旁邊率先橫過來一道聲音。
“謝隨京,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西棠還在山上找你。”
姜雅看到他,頓時瞪大眼睛,隨後胸腔的怒氣直沖大腦,直接跑過去狠狠地推搡了他一把。
謝隨京踉蹌的往後退了兩步,愣愣的看着她。
許喃一看,頓時不樂意了,上前狠狠地推在姜雅身上,滿腔的怒火,“你他媽說話不會好好說嗎?幹嘛動手動腳的?信不信我弄死你?”
姜雅認識許喃,是隔壁學校的女校霸,也是喜歡謝隨京的人,更是京市可以和謝家並存的兩大巨頭。
若是以往,她肯定不敢得罪這種人的,但現在,她實在是怒火沖到了頭頂 ,和她撕扯起來。
“我和謝隨京說話關你什麼事?你最好趕緊給我讓開,要不然也別怪我不客氣。”
許喃長這麼大還從沒被人這麼說過,頓時她氣笑了,剛要說話,肩膀驀地被人按住,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拉到了後面。
她愣了下,隨後看向謝隨京,頓時氣紅了眼,“謝隨京,我他媽的再也不要理你了。”
說完,她轉身就跑進了雨裏。
謝隨京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他滿眼着急的看着面前的姜雅,低頭打字遞到她面前:你剛剛說江西棠在哪兒?
姜雅冷笑,“你在這裏和別的女生卿卿我我,西棠在山上找你快找瘋了。現在還下了大雨,我告訴你要是西棠有什麼事情,我絕對不會放……欸……你幹什麼去啊?”
話還沒說完,姜雅就愣在了原地,看着謝隨京沖進了雨裏,朝青靈山的方向跑去了。
……
江稚魚沒想到自己十七歲的照片居然會出現在謝隨京的書包裏。
這張照片她記得很清楚,是在宿江的時候溫禾給她拍的。
那時候她剛和謝瞻在一起沒多久,兩人本來是打算去約會的,誰知道溫禾也突然來了,他們吃完飯一起江邊散步。
溫禾看着他們忽然出聲:“我剛買了新的拍立得,你們兩個在一起這麼久還沒拍過合照吧,我給你們拍張合照吧。”
江稚魚那時候滿心歡喜的點頭,已經擺好了姿勢。誰知道要拍的那一刻,謝瞻忽然躲開了,這張照片也只剩下她一個人看着鏡頭。
以前不知道爲什麼他會躲開,後來才發現,溫禾主動出聲說給他們拍情侶照,謝瞻心底肯定是難受的,不願意。
而她一直被蒙在鼓裏像個傻子一樣。
冰冷的雨水模糊了臉,此刻她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
過了半晌,她深吸了口氣回過神來,細細的摩挲着自己的照片。
這張照片在謝隨京的書包裏,那就意味着他是知道自己長什麼樣的,也是知道自己就是他的母親的。
可是他沒有相認。
還是說他不願意?
他討厭她,厭惡她嗎?所以他才不願意去認她。
江稚魚心底忽然難受起來,本想狠狠的憋住內心的委屈,誰知道最後實在是憋不住,放聲大哭了出來。
“小魚魚,你別哭啊。也許是他不敢認你?”
江稚魚沒搭理它,把腦袋埋在自己的雙膝裏,越哭越大聲。
到最後雨越下越大,她整個人冷得發抖,要走腿也是受傷的,根本走不了,頭也是很暈。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好不容易起死回生,要是死在這裏那就虧大發了。
江稚魚支撐起身子,哪知道蹲太久,眼前直接一片漆黑,她身子一歪,狠狠的倒了下去,額頭恰好撞到一個大石頭上,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