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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從剛剛就一直震動個不停,屏幕上跳動着‘老公’兩個字。
我正坐在沈嶼的車裏,準備去他的私人醫院做術前檢查,瞥了一眼就按下了拒接鍵,順手把備注改成了‘陸承洲’。
沒過兩分鍾,手機又震了。
真煩。
這次我幹脆把手機調成了靜音,隨手放在了副駕駛儲物格裏。
餘光不經意掃過身旁的沈嶼,突然愣了一下,
他把平時總戴着的黑框眼鏡摘了,露出了一雙輪廓分明的桃花眼,鼻梁也比戴眼鏡時看着更挺拔。
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我心裏莫名咯噔一下。
以前我只把他當實習生,才發現他居然是個隱藏的帥哥。
可轉念一想,他比我還小五歲呢,我搖搖頭,把這莫名的念頭壓了下去。
沈嶼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側頭看了我一眼:“小蘇姐,怎麼了?”
“沒什麼。”我趕緊收回視線,假裝整理衣角。
他輕輕地笑了一下,說道:“還有十分鍾到醫院,手外科團隊已經在等了。”
我點了點頭,心裏有些亂。
手機屏幕在靜音模式下又亮起,想必是陸承洲打不通電話,又發來消息了。
我沒去看,不用想也知道,無非是指責我小題大做,或是假意安撫。
他從來都這樣,永遠覺得我所有堅持都是鬧脾氣,所有的委屈都是太較真。
“小蘇姐,到了。”沈嶼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我推開車門,看着眼前氣派的私人醫院大樓,頓時對未來生活有了信心。
...
陸承洲連續撥了十幾通電話我都沒接,他氣的把手機摔在副駕駛座上,猛踩油門往市醫院趕。
他心裏憋着股火氣,又摻着莫名的慌亂。
以前他的電話我都是秒接的,如果在手術中結束後也是立馬回復。
車剛停穩,他就快步沖進心外中心,卻發現原本屬於我的辦公室門緊閉着,門口的名牌已經換成了別人的名字。
他拽住路過的護士長,語氣急切的問道:“蘇晚呢?她人在哪?”
護士長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陸總?蘇主任上周就辭職了啊。”
見陸承洲臉色驟變,她又補充道,“蘇主任在這兒待了十年,業務能力強,對我們也好,大家都舍不得她走。聽說她手受傷了,還挺嚴重的...”
“辭職?”陸承洲猛地怔住,腦海裏瞬間閃過那天蘇晚放在桌上的辭職報告,他篤定我是生氣鬧性子。
陸承洲鬆開護士長的手,聲音有些沙啞:“她是因爲手沒法做手術,才鐵了心要辭職吧。”
“她沒說去哪了嗎?”
“蘇主任沒說,只交接了工作就走了。”護士長搖了搖頭,“陸總要是找她,還是再打電話吧。”
陸承洲失魂落魄地走出醫院,看着像是有點後悔。
回到公司,秘書白依依一看見他就迎上來,手裏還端着一杯溫好的咖啡,笑着說:“承洲,你回來啦?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找到蘇姐?”
見陸承洲沒說話,她又湊上前,語氣帶着試探,“要不我去道個歉,讓她別氣了。”
陸承洲接過咖啡卻沒喝,只是放在桌上,語氣冷淡,“算了,讓她冷靜下,你別管。”
白依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低聲說:“我就是覺得,你們夫妻一場,沒必要因爲我鬧成這樣...”
“再說蘇晚都上訴離婚了,你真不擔心嗎?萬一她外面有人了呢?”
“我說了別管!”陸承洲猛地抬頭,眼神凌厲,嚇得白依依往後縮了縮。
他壓下火氣,心裏悶的像有塊石頭壓着,卻還抱着一絲僥幸,自言自語道,
“蘇晚那麼愛我,只要我好好哄一哄,她肯定會回來的。”
“離婚不過是她一時沖動的氣話罷了。”
白依依見他動怒,轉身就要離開,眼底閃過一絲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