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卡魯就按照約定,來到凌夜的臨時帳篷前。凌夜已經收拾妥當,懷裏揣着艾拉給他的《永夜史》(艾拉說裏面有關於光明傀儡的記載),掌心的黑霧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黑石和莉莉也早早起床,站在帳篷門口,眼神裏滿是擔心。
“凌夜哥哥,你真的要一個人去嗎?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莉莉拉着凌夜的衣角,小聲說道,淡紫色的眼睛裏滿是懇求。
“不行,試煉要求獨自去,我不能違反約定。” 凌夜摸了摸莉莉的頭,輕聲安慰道,“別擔心,我會小心的,艾拉大人也會偷偷跟着我,萬一有危險,她會幫我的。你們在營地等我回來就好。”
黑石也走上前,拍了拍凌夜的肩膀,機械義肢傳來冰冷卻堅定的觸感:“君主,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如果過了中午你還沒回來,我就去廢棄祭壇找你,就算違反約定,我也不能讓你出事!”
凌夜點點頭,心裏滿是感動。他知道,黑石和莉莉是真心擔心他,這份情誼,他永遠不會忘記。
“好了,該出發了。” 卡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已經收拾好東西,手裏拿着一張簡易的地圖,“廢棄祭壇離這裏有兩個時辰的路程,我們得快點走,不然天黑前趕不回來。”
凌夜最後看了黑石和莉莉一眼,跟着卡魯,朝着廢棄祭壇的方向走去。黑石和莉莉站在帳篷門口,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黑霧中,心裏滿是不安。莉莉小聲說:“黑石大哥,你說凌夜哥哥會不會有危險?那個光明傀儡真的那麼厲害嗎?”
黑石握緊了機械義肢,眼神堅定:“君主很強大,他一定能打敗傀儡,平安回來的。我們在這裏等他,給他祈禱。”
凌夜跟着卡魯穿過濃密的黑霧,往廢棄祭壇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卡魯偶爾會和凌夜搭話,告訴她關於光明傀儡的事:“那個傀儡是十年前帝國的人留下的,當時他們想在永夜森林建立一個據點,用傀儡來鎮壓黑暗族群。後來據點被我們摧毀了,傀儡卻留了下來,藏在廢棄祭壇裏,靠吸收黑霧活動。這些年,有不少族人不小心闖進祭壇,都被傀儡殺死了,首領的弟弟就是其中一個。”
凌夜點點頭,翻開懷裏的《永夜史》,找到關於光明傀儡的記載 —— 上面寫着:“光明傀儡,以黑暗族群骸骨爲基,注光明魔法爲魂,靠吸收黑霧爲生,刀槍不入,唯核心處有隙,紅光爲記,破之則傀儡滅。”
原來傀儡的弱點在胸口的紅光核心!凌夜心裏鬆了一口氣,只要找到弱點,打敗傀儡就有希望。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前方的黑霧突然變得格外濃鬱,空氣中傳來一股淡淡的腐朽味,像是有很多屍體腐爛後的味道。卡魯停下腳步,指着前方一座破敗的石台說:“前面就是廢棄祭壇了,我只能送你到這裏,裏面太危險,我不能進去。你自己小心,祭壇裏的白骨柱很滑,別摔倒了。”
凌夜點點頭,接過卡魯遞來的火把:“謝謝你,卡魯。如果我能活着回來,一定會跟戈魯首領好好談聯合的事。”
卡魯笑了笑,拍了拍凌夜的肩膀:“我相信你,你比我想象中更勇敢。祝你好運。”
凌夜拿着火把,獨自走進廢棄祭壇。祭壇比他想象中更破敗,中央是一座圓形的石台,石台上插着十幾根白骨柱,每根白骨柱都有兩人多高,看起來像是巨大的獸骨,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過,顯然是被黑霧長期侵蝕的結果。石台周圍散落着許多破碎的骸骨,不知道是人類的還是黑暗族群的,在火把的光照下,顯得格外陰森。
凌夜舉着火把,小心翼翼地走上石台。剛走到石台中央,他就感覺到周圍的黑霧開始躁動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着,往石台中央匯聚。緊接着,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石台後方傳來,伴隨着金屬摩擦的 “咯吱” 聲,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鐵鏈在行走。
凌夜立刻握緊火把,掌心的黑霧凝聚成一把暗金色的長劍,警惕地看向石台後方。隨着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黑霧中緩緩走了出來 —— 是光明傀儡!
它身高兩米以上,渾身裹着白骨,白骨上泛着淡淡的白光,顯然是被光明魔法加持過。雙手是兩把鋒利的骨爪,骨爪上還殘留着黑色的污漬,不知道是幹涸的血液還是黑霧的痕跡。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胸口,那裏有一顆泛着紅光的核心,像一顆跳動的心髒,正在不斷吸收周圍的黑霧,爲傀儡提供能量。
“吼 ——” 光明傀儡看到凌夜,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吼,聲音像是金屬摩擦,讓人耳膜生疼。它舉起骨爪,朝着凌夜猛沖過來,速度快得讓凌夜幾乎來不及反應。
凌夜趕緊往旁邊躲閃,骨爪擦着他的肩膀抓在地上,“咔嚓” 一聲,將石台的地面抓出一道深溝。他趁機揮動暗金色長劍,朝着傀儡的胸口砍去 —— 長劍剛碰到傀儡的白骨,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傀儡的白骨竟然真的刀槍不入!
“果然和《永夜史》上寫的一樣,刀槍不入。” 凌夜心裏暗道,趕緊後退,拉開和傀儡的距離。他知道,硬拼沒用,只能想辦法攻擊傀儡的核心。
光明傀儡見一擊未中,再次朝着凌夜沖過來,這次它的速度更快,骨爪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白光,直逼凌夜的要害。凌夜只能依靠靈活的走位,不斷躲閃傀儡的攻擊,同時尋找攻擊核心的機會。
可傀儡的攻擊太密集了,凌夜根本找不到空隙。他的體力在快速消耗,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左手因爲緊張而微微發抖。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傀儡在吸收黑霧時,胸口的紅光核心會變得格外明亮,而在攻擊時,核心的光芒會稍微暗淡一些 —— 這或許是攻擊的最佳時機!
凌夜深吸一口氣,決定冒險一試。他故意放慢了躲閃的速度,給傀儡制造攻擊的機會。果然,傀儡立刻抓住這個空隙,骨爪朝着他的胸口抓來。就在骨爪即將碰到他的瞬間,凌夜突然彎腰,同時揮動暗金色長劍,朝着傀儡的胸口刺去 —— 目標正是紅光核心!
“噗嗤” 一聲,長劍準確地刺中了傀儡的核心,紅光核心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傀儡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白骨上的白光也開始逐漸消散。
凌夜心中一喜,以爲傀儡已經被打敗,可就在這時,傀儡突然伸出另一只骨爪,朝着他的右臂抓來 —— 速度快得讓他來不及躲閃!
“嘶 ——” 骨爪深深抓進凌夜的右臂,鮮血瞬間流了出來,滴在石台上,發出 “滋滋” 的聲響。凌夜疼得悶哼一聲,趕緊拔出長劍,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看着傀儡。
沒想到傀儡竟然還沒被打敗!凌夜低頭看了看右臂的傷口,鮮血正不斷地流出來,染紅了他的衣袖。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須盡快找到傀儡的破綻,否則,他的體力會越來越少,最終會被傀儡殺死。
他再次舉起暗金色長劍,眼神變得堅定。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石台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 是莉莉的聲音!
“凌夜哥哥!你沒事吧?我來幫你!” 莉莉的聲音帶着哭腔,從石台外跑了進來,淡紫色的頭發在火把的光照下顯得格外顯眼。
“莉莉?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讓你在營地等我嗎?” 凌夜驚訝地說道,心裏滿是擔心 —— 莉莉只是個吸血鬼幼崽,根本不是傀儡的對手,她來這裏,只會白白送死!
“我擔心你,就偷偷跟來了。” 莉莉跑到凌夜身邊,看到他右臂的傷口,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凌夜哥哥,你的傷口好嚴重,我們快走吧,別打了!”
“不行,我還沒打敗傀儡,不能走!” 凌夜搖了搖頭,剛想讓莉莉趕緊離開,光明傀儡突然再次發起攻擊 —— 這次它的目標不是凌夜,而是莉莉!
“莉莉,小心!” 凌夜大喊一聲,趕緊擋在莉莉身前,同時揮動暗金色長劍,朝着傀儡的骨爪砍去。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體內的黑霧開始躁動起來 —— 祭壇周圍的黑霧中,竟然殘留着光明魔法的氣息!
這些光明殘留魔法,正在幹擾他對黑霧的控制!
凌夜的暗金色長劍突然變得不穩定,開始微微顫抖。他想調整,卻已經來不及了 —— 長劍剛碰到傀儡的骨爪,就突然轉向,擦着傀儡的肩膀,朝着莉莉飛去!
“不 ——” 凌夜大喊一聲,想要收回長劍,卻已經來不及了。長劍的劍尖擦過莉莉的胳膊,在她的胳膊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黑血瞬間流了出來。
莉莉疼得悶哼一聲,眼淚流得更凶了,卻還是咬着牙,沒有哭出聲:“凌夜哥哥,我沒事,你別擔心……”
凌夜看着莉莉胳膊上的傷口,心裏滿是自責和愧疚。他竟然因爲光明殘留魔法的幹擾,失控傷了莉莉!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
就在這時,光明傀儡再次發起攻擊,骨爪朝着凌夜的胸口抓來。凌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自責,重新凝聚黑霧 —— 這次他沒有再凝聚長劍,而是凝聚成一面盾牌,擋在自己和莉莉身前。
“莉莉,你趕緊離開這裏,去找艾拉大人,讓她來幫我!” 凌夜對莉莉說道,聲音帶着一絲急切,“這裏太危險,你不能待在這裏!”
莉莉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轉身朝着石台外跑去。凌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霧中,心裏鬆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再次看向光明傀儡,眼神變得堅定 —— 他必須打敗傀儡,不僅是爲了得到狼人的信任,更是爲了莉莉,爲了所有他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