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沈清辭仔細研究了一下禁地的地形還有守衛換班的規律。
這一次,她勢在必得。
冷泉位置雖然特殊,但是只要繞開幾個比較嚴密的口子也能輕鬆進入。
等到了目的地,只見霍無淵依舊待在昨日的地方。
不等沈清辭靠近,他便冷冷出聲,“裴少夫人,看來昨日本將軍的警告你還是當做耳旁風了。”
沈清辭將吃食放下,“將軍,今日我來只是想與將軍談筆生意。”
“你把本將軍當做什麼?”霍無淵掀眸,冰冷的目光投來。
“自然是希望臣女能夠幫到將軍,將軍你在此處恐怕不全是爲了療傷吧?”
聞言,霍無淵眼眸微眯,“繼續說。”
“我雖爲內宅婦人,但身爲裴家婦,出入府邸比將軍方便,沈家是商賈,消息靈通,將軍想知道什麼,或許我能略盡綿力。”
沈清辭緩緩道,“作爲交換……”
“作爲交換,你想要本將軍的種。”霍無淵語氣冰冷地接上。
沈清辭點頭:“是,這對將軍而言,並無損失,我只要一個孩子保住地位,絕不會糾纏將軍,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霍無淵盯着她,“你膽子不小。”
“求生而已。”沈清辭與他直視,“將軍意下如何?”
霍無淵並未立刻回答,他抬手,示意了一下食盒:“那是什麼?”
“一點心意,酒是清淡的果酒,點心無毒,將軍可驗。”沈清辭坦然。
霍無淵竟真的示意守衛進來,用銀針試了毒,確認無誤後,才揮退守衛。
他捻起一塊點心,卻並未吃,只是把玩着:“空口白話,本將軍如何信你?”
“將軍可以提出要求,證明我的價值。”沈清辭早有準備。
霍無淵沉吟片刻,道:“好,三日內,我要知道兵部侍郎近日與哪位皇子走動頻繁,若你能辦到,再談後續。”
“一言爲定。”沈清辭福身。
她沒有多做停留,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霍無淵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
三日期限將至。
沈清辭通過沈家商鋪的渠道,花重金買到了兵部侍郎近期的行程消息。
夜裏,她再次來到冷泉。
“兵部侍郎李大人,三日前曾秘密赴宴,宴請者是……三皇子門下的一位清客,地點在城西的私宅。”沈清辭言簡意賅。
霍無淵眸光一閃:“消息屬實?”
“將軍自有渠道驗證。”沈清辭自信道,“我的誠意,將軍可看到了?”
霍無淵看她一眼,忍不住問道:“除那件事之外,你沒有別的想要的?”
“從未改變,將軍,今夜……”沈清辭忍不住上前。
霍無淵笑笑,“你的確是有幾把刷子,只不過……”
“將軍莫非言而無信?”
“並非,只是本將軍這筆生意有些虧,只是一個消息而已。”
“那將軍想如何?”
“自然是讓本將軍覺得不虧爲止。”
沈清辭有些慍怒,“將軍是在打趣我?”
“非也,此事是你求我,至於做不做自然是本將軍說了算。”
沈清辭沉默着,忽然笑出聲,“好,既如此臣女答應,但是將軍總該讓我有些盼頭。”
霍無淵知道她的意思,“允你前來,但你若是被發現,後果自負。”
“是。”
沈清辭離開之後,霍無淵身後走出一人,“將軍,此女不可不防。”
霍無淵眼眸沉下,“她不像探子,或許後面能爲我們所用,繼續盯着。”
“是。”
沒幾日,裴老夫人召見沈清辭。
“近日府中有些風言風語,說你常往偏僻處跑?”裴老夫人語氣威嚴。
沈清辭垂眸:“回祖母,孫媳只是心中煩悶,四處走走,絕不敢去不該去的地方。”她撫上小腹,面露愁容,“或許是壓力太大,月事……遲遲未來。”
裴老夫人眼睛一亮:“哦?可請大夫瞧過了?”
“尚未確認,不敢聲張。”沈清辭低聲道。
裴老夫人態度頓時緩和:“過幾日請人來瞧瞧,你且回去歇着吧,這幾日不必來了。”
“是,祖母。”
過了晌午,這消息就傳到了裴絡的耳朵裏。
他一股腦沖了來,上來就是一頓質問,“沈清辭!你竟然敢給我惹出這樣的是非來!孩子是誰的!”
沈清辭面上不顯,“妾身有沒有孕,你會不知?不過是權宜之計而已。”
裴絡琢磨了一下,這幾日沈清辭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確不太可能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你最好給我把嘴巴閉緊了,否則,你知道後果。”
等人走後,沈清辭才喊來綠意,吩咐了幾句後開始琢磨今夜要不要再去冷泉一趟。
夜裏,沈清辭還是給霍無淵帶去了幾條消息。
只是沒說幾句他就把自己給趕走了。
又一次功敗垂成。
沈清辭心中暗嘆,這男人警惕心太強。
但她面上不顯,只是屈膝行禮:“將軍保重。”
看着她再次離去,霍無淵撫上被包扎好的傷口,眼神復雜。
回院路上,沈清辭察覺有人暗中跟隨,心中一驚,以爲是裴家的人。
但那人只跟到清芷院附近便消失不見。
她心中狐疑,不確定是敵是友。
剛進院子,綠意便焦急地迎上來:“夫人,不好了!江南來信,老夫人病情加重,老爺說……說若您再無好消息,就要斷藥了!”
沈清辭捏緊信紙,指尖發白。
時間不多了。
霍無淵那邊遲遲不鬆口,她必須加快進度。
次日,她故意在裴老夫人面前作嘔,坐實孕象。
裴老夫人大喜,賞下不少補品,並嚴令裴絡必須夜夜宿在清芷院外間陪伴。
裴絡氣得咬牙切齒,卻不敢違抗。
夜裏,裴絡在外間冷嘲熱諷:“沈清辭,你別得意!就算你有了,是不是我的種,還不一定呢!”
沈清辭在內間,撫摸着藏好的一個小藥瓶。
這是她最後的籌碼。
沈清辭喚來綠意,吩咐道:“下次再去冷泉,若是超過半個時辰沒有動靜,你想辦法引裴絡過去。”
綠意徹底愣住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