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個時辰,當最後一項關於皇都重建與擴增的議案敲定後,季臨淵才緩緩起身,宣布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山呼之聲再度響起,百官躬身相送,直到那道身着黑金帝袍的偉岸身影消失在淵天殿的盡頭,他們才敢直起身來。
大殿之內,氣氛依舊熾熱。
“十年一統東域,五十年君臨北洲!陛下的雄心,當真……當真是我等生平僅見啊!”一名剛剛晉升的老臣激動得滿臉通紅,渾身都在輕顫。
“是啊!追隨陛下,吾等何其幸哉!”
“都別感慨了!陛下的軍令已下,我等身爲臣子,自當殫精竭慮,爲陛下分憂!走,回我兵部,立刻開始籌備三大軍團的軍需!”兵部尚書徐龍大手一揮,帶着一股雷厲風行的氣勢,率先走出了大殿。
其餘各部尚書,亦是神情振奮,腳步匆匆,恨不得立刻回到自己的府門,將陛下定下的宏偉藍圖,化爲現實!
一場開國大典,一次朝會,已然讓整個大淵皇朝的官僚體系,如同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轟然運轉起來!
……
御書房。
檀香嫋嫋,沁人心脾。
這裏不似淵天殿那般威嚴浩大,卻更顯古樸與深沉。
牆壁之上,懸掛的並非什麼名家字畫,而是一副巨大的,囊括了整個東域山川地理的堪輿圖。
季臨淵負手立於圖前,目光在那錯綜復雜的版圖上緩緩掃過,深邃的眸子中,似有億萬星辰在生滅。
“陛下。”
帝宮大總管趙柳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他躬着身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位曾經的雍皇近侍,如今對季臨淵的敬畏,早已深入骨髓。
“何事?”季臨淵並未回頭,聲音淡漠。
“回陛下,御膳房已經備好了午膳……”
“不必了。”季臨淵淡淡打斷,“傳朕旨意,一個時辰內,任何人不得打擾。”
“奴才遵旨。”趙柳恭敬地退了出去,並小心翼翼地關上那扇厚重殿門。
御書房內,再度恢復了寂靜。
季臨淵心念一動,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繚繞着九色神光的虛幻光幕,悄然在他面前展開。
【至尊帝皇系統】
【宿主:季臨淵】
【身份:大淵皇朝之主】
【修爲:帝極境五重天】
【功法:至尊天帝訣】
【體質:至尊帝皇體】
【能量值:兩千零七十六萬】
季臨淵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能量值”一欄上。
“系統,丹部、陣部、天建閣等要職首座空懸,若要召喚相應的人傑,需要多少能量值?”
【回稟宿主,此類專精型人傑,根據其潛力與能力,分爲不同等階。召喚一名足以擔任皇朝首座的宗師級人傑,需一百萬能量值。召喚一名足以擔任帝朝首座的大宗師級人傑,需一千萬能量值。】
【叮!檢測到宿主首次進行專精型人傑召喚,可開啓“人傑寶庫”進行十連抽卡,消耗兩千萬能量值,必出至少一位傳說級人傑,並有極小概率獲得神話級人傑!】
季臨淵聞言,不再有絲毫猶豫。
如今大淵皇朝百廢待興,尤其是後勤輔助體系,幾乎是一片空白。無論是煉丹、布陣還是工程建設,都急需頂尖人才來主持大局。
兩千萬能量值,換取至少一位大宗師,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系統,開啓人傑寶庫,進行十連召喚!”
【指令確認!消耗兩千萬能量值!人傑寶庫開啓中……】
嗡——!
季臨淵眼前的光幕猛地一顫,畫面陡然變幻!
他仿佛置身於一片浩瀚的星海之中,周圍是無盡的混沌氣流在翻涌。
在他的面前,一座古樸而宏偉的青銅門戶,緩緩浮現!
門戶之上,烙印着日月星辰,山川萬物,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
隨着季臨淵意念的確認,那兩千萬能量值瞬間被抽空,化作一股璀璨的九色洪流,狠狠地沖刷在青銅門戶之上!
轟隆隆!
整座門戶劇烈震顫,緩緩地,朝着兩邊開啓了一道縫隙!
刹那間,萬丈神光自那縫隙之中爆射而出,一道道玄奧無比的身影,在光芒中輪轉不休,仿佛是歷史長河中那些最爲璀璨的名字,在這一刻盡數顯化!
季臨淵神情專注,看着那光芒中出現的十張金色卡牌。
前九張卡牌,接連翻開,光芒雖然耀眼,但都只是宗師級別,化作了九道信息流,融入了系統的人才儲備庫之中,可供日後任命爲各部副手。
季臨淵並不失望,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最後一張,也是光芒最爲熾盛,甚至呈現出紫金色彩的卡牌!
“就是它了!”
他心念一動,那張紫金卡牌,轟然翻轉!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仿佛蘊含着天地至理,萬道本源的恐怖道韻,猛地自卡牌之中爆發開來!
這股道韻,沒有絲毫的殺伐之氣,卻溫潤如水,又浩瀚如煙,它彌漫開來,整個御書房內的空間,都仿佛被渲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紫氣!
季臨淵只覺得自己的神魂都爲之一清,對《至尊天帝訣》的感悟,竟是在這股道韻的沖刷下,隱隱又精進了幾分!
光芒散去,一道身影,自那卡牌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身穿樸素道袍,須發皆白的老者。他面容祥和,手中未持任何法寶,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裏,便仿佛與整片天地,與那冥冥中的大道,徹底融爲了一體。
他的雙眸,看似渾濁,卻又仿佛蘊含着宇宙生滅,萬物輪轉的無盡奧秘。
【叮!恭喜宿主,獲得傳說級人傑——太上老君(神話版)!】
【姓名:太上老君(李耳)】
【身份:道家始祖,丹道之尊】
【修爲:???(受限於當前運朝等級,暫定爲帝極境巔峰)】
【功法:道德經】
【能力:煉丹(化腐朽爲神奇,可煉制聖品丹藥)、教化(大道無形,潤物無聲)】
【評價:大道之源,萬教之宗!有他在,何愁仙丹不成,大道不興!】
太上老君!
竟然是這位傳說中的道祖!
饒是以季臨淵的心性,此刻瞳孔也是驟然一縮,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本以爲,能抽到一位大宗師級的煉丹師,便已是邀天之幸,卻萬萬沒想到,系統竟然直接給了他一個真正的“王炸”!
這位,可是神話傳說中,丹道的極致與巔峰!
“貧道李耳,見過陛下。”
太上老君對着季臨淵,微微稽首,聲音平淡,卻仿佛蘊含着某種撫慰人心的力量。
季臨淵迅速收斂心神,從龍椅上站起身,對着太上老君鄭重還了一禮,沉聲道:“道祖親臨,實乃我大淵之幸!自今日起,朕拜道祖爲我大淵丹部首座,總領天下丹藥之事,位同丞相,賜國公爵位!”
“善。”
太上老君微微頷首,算是應下。
他話不多,只是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清氣,消失在了御書房中。
但季臨淵知道,自今日起,大淵皇朝的丹部,將成爲這片玄黃大陸之上,所有煉丹師都必須仰望的無上聖地!
解決了丹部首座的燃眉之急,季臨淵的心情大好。
雖然陣部與天建閣首座依舊空懸,但有太上老君坐鎮,大淵的根基,已然穩固了三分!
他的目光,重新變得冰冷而深邃。
他想起了那個在開國大典上,膽敢對自己出手的所謂“妹妹”。
是時候,從她口中,撬出一些有用的東西了。
“趙柳。”
“奴才在!”殿門外的趙柳立刻推門而入。
“將天牢裏的那個女人,帶到這裏來。”季臨淵淡淡吩咐道。
“遵旨!”
趙柳不敢多問,立刻領命而去。
片刻之後,在一陣鐵鏈拖地的譁啦聲中,古紫熏被兩名西廠番子粗暴地押了進來。
此刻的她,早已沒了之前那高高在上的公主儀態。
一身華貴的紫衣變得褶皺不堪,沾滿了灰塵與血跡,絕美的俏臉上寫滿了憔悴與恐懼,那一頭烏黑的秀發也凌亂地披散着。
她的一身修爲,被雨化田用特制的手法徹底封印,此刻與一個弱女子無異。
“跪下!”
西廠番子猛地一踹她的膝彎,古紫熏痛呼一聲,狼狽不堪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季臨淵坐在那寬大的黑玉龍椅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那淡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可以隨時捏死的螻蟻。
“你來自神域的某個聖朝?”他直接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古紫熏嬌軀一顫,感受到那仿佛能將自己靈魂都凍結的目光,她不敢有絲毫隱瞞,顫聲道:“是……我……我來自日月聖朝。”
“日月聖朝,在神域,是何等地位?”
“是……是神域九大聖朝之一,統御億萬萬裏山河,麾下帝朝、皇朝無數……”古紫熏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與生俱來的驕傲,但很快,這絲驕傲就在季臨淵那冰冷的目光下,化爲了更深的恐懼。
“你的母親,在聖朝中,又是什麼身份?”
“我母親……是日月聖朝的……三皇後。”
三皇後!
聖朝的皇後!
季臨淵的眸光微微一凝。
他雖然對神域的了解不多,但也清楚,聖朝,那是凌駕於天朝之上的無上存在,是這片玄黃大陸真正的統治者!
一個聖朝的皇後,其權勢與力量,絕對是超乎想象的恐怖!
難怪諸葛亮會推演出傾覆之危,這等龐然大物,莫說是一個剛剛建立的皇朝,就算是尋常帝朝,在其面前,也與塵埃無異!
一絲淡淡的壓力,籠罩在季臨淵的心頭。
但他臉上的神情,卻愈發冷漠。
壓力,對他而言,從來都只會轉化爲更強的動力!
“很好。”季臨淵的聲音陡然變冷,“現在告訴朕,你們,爲何要不遠億萬萬裏,來此抓朕?朕要聽實話,若有半句虛言……”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眼神中透出的,足以讓神魂凍結的森然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否則,朕不介意親自對你搜魂!”
搜魂!
聽到這兩個字,古紫熏那張本就毫無血色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身爲聖朝公主,自然知道搜魂是何等歹毒殘酷的手段!
被搜魂者,輕則變成白癡,重則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心中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她幾乎是尖叫出聲,帶着哭腔,將一切和盤托出。
“是……是太子!是我們日月聖朝的太子殿下!他……他需要你的命格!”
“命格?”季臨淵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是!”古紫熏拼命點頭,不敢有絲毫停頓,“太子殿下天生道體有缺,唯有尋到與他同源而出,且命格至尊至貴的血親,以其精血魂魄,舉行一場盛大的‘偷天換日’血祭大典,才能彌補缺憾,鑄就無上聖體!而你……你就是那個唯一符合條件的人!”
“所以,你們不是來帶朕回去,而是來抓朕回去,給那個所謂的太子,當祭品?”季臨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是……是……”古紫熏被他那笑容嚇得渾身抖如篩糠。
“血祭大典,定在何時?”
“五……五十年後。”
五十年!
聽到這個數字,季臨淵的眸中,精光一閃!
原來如此!
諸葛亮推演出的五十年傾覆之危,其根源,便是在此!
“從這裏到神域,需要多久?”季臨淵追問道。
“若無意外,即便乘坐最頂級的虛空樓船,日夜不停地進行空間跳躍,也……也需要差不多四十年的時間。除非……除非能動用我聖朝在北洲東域布下的空間大挪移祭壇,才能在數年內抵達。”
季臨淵聞言,心中徹底了然。
時間,看似有五十年,但扣除掉趕路的時間,留給他發展的,其實只有短短十年!
十年之內,他必須擁有足以抗衡,甚至踏平那個空間祭壇的力量,否則,一切都將成空!
“朕的命格,有何特殊之處?”季臨淵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古紫熏茫然地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母後說,你的命格,很重要,是她專門留下的,是天地間最貴不可言的命格之一。”
季臨淵陷入了沉思。
看來,他這具身體的來歷,比他想象的,還要神秘。
“哥哥!我……我已經把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古紫熏見他沉默,以爲他要痛下殺手,頓時哭着磕起頭來,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饒了你?”季臨淵緩緩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輕輕抬起了她那張布滿淚痕的臉。
他的動作很輕柔,但古紫熏卻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你,是一張很好的牌。”季臨淵看着她恐懼的眼眸,玩味地笑了笑,“在那個太子死之前,朕會讓你……活得很好。”
說罷,他收回了手,轉身回到龍椅之上,淡淡道:“帶下去,換個幹淨的院落,好生‘看管’起來,莫要讓她死了,也莫要讓她,有機會傳出任何訊息。”
“遵旨!”
兩名西廠番子應聲,再次架起癱軟如泥的古紫熏,拖了下去。
“不……哥哥……”
那絕望的哭喊聲,在御書房外漸行漸遠。
季臨淵端坐於龍椅之上,手指輕輕敲擊着扶手,那雙深邃的眸子,望向窗外那片剛剛屬於他的天空,以及天空之上,那盤踞着的九色氣運神龍。
日月聖朝?三皇後?太子?
很好……
季臨淵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充滿了鐵血與霸道的冷酷笑意。
“朕的踏腳石,又多了一塊。”
“五十年之後,朕倒要看看,是你聖朝的太子來取朕的命格,還是朕,親臨神域,去取他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