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因爲季見山,我也接觸過不少潔癖。
我接觸下來發現,這些有潔癖的人,大多都有強迫症。
他們對自己的要求很嚴格,對外人也不留情。
重度潔癖已經算得上病了。
不少人會因爲沾染上髒東西,將手洗出血。
可有重度潔癖的季見山,竟然允許自己一身酒氣。
“你怎麼在這?”
季見山見到我的第一反應,不是跟蘇千怡立馬分開,而是靠的更近了。
他看我的那個眼神,像是在看棒打鴛鴦的惡人。
“我們約定好的,20號去民政局。”
“我在民政局外等你來一天,你都沒有出現。”
“你現在也回來,那我跟你商量,後天去,可以嗎?”
季見山是真潔癖,還是假潔癖,都跟我沒有關系。
我只想離婚。
季見山不耐煩地擺擺手,“薛依冉,欲擒故縱的手段玩多了,就沒意思了。”
“我現在給你一個台階,你立馬搬回來住,以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他說一筆勾銷,就能一筆勾銷嗎?
我們之間還隔着一條人命,我回不了頭,也不想回頭。
“季見山,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我是真的要離婚,從未有過什麼欲擒故縱。”
8
有時候,我真的很疑惑。
季見山爲什麼那麼信任蘇千怡。
蘇千怡並不是一個稱職的管家,工作期間時常出錯。
她做得最好的事情,怕就是按照季見山的要求來折磨我
這麼一個能力不出衆,各方面都只能算中下的人。
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讓季見山對她那麼好?
我以前也爲此困惑很久。
現在我算是明白了。
或許蘇千怡本質上就和季見山是一樣的人。
我第一次後悔愛過季見山。
“季見山,我們結束了,你徹底自由了。”
季見山總說因爲我插入他的生活,讓事情變得好麻煩。
如今,不只是他一個這麼感覺了。
我也覺得很麻煩。
我提出離婚,也是幫他甩掉麻煩。
他肯定願意。
可季見山卻有些接受不了。
他推開蘇千怡,朝着崩潰大喊:
“薛依冉,因爲那一點小事,要跟我離婚?”
事到如今,他還覺得那是小事。
“季見山,那不是小事。”
“算了,我不想跟你吵。”
“反正你也不喜歡我,我現在提離婚,讓你尋找真正的幸福,你應該開心。”
我不理解季見山爲什麼看上去那麼崩潰。
眼下這個處境,不是他親手造成?
他不愛我,又裝成一副被我傷害的樣子,是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