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哥倒也有些實力,速度更快,力量更大。
然而陳熠只是微微側身,便輕鬆躲開看似凶猛的一擊。
同時一擊膝撞精準命中峰哥腹部,對方悶哼一聲,身子向後仰倒。
陳熠卻抓住他頭發,又給薅了回來。
這一拉一拽間,節奏盡在掌控,峰哥踉蹌前撲,重心全失。
陳熠順勢一記肘擊狠砸對方胸口。
只聽‘咔’一聲悶響,峰哥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滑落於地。
匕首掉落一旁。
陳熠拍了拍手,氣息平穩,眼神冷峻如霜。
“你踏馬的敢對我動手,知道我是誰的人嗎!”
峰哥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掙扎着抬起手指向陳熠,怒聲大吼。
陳熠神情依舊淡漠,甚至連話都懶得說,只是一步便沖到對方面前。
鞭腿如疾風掠過,直接抽中峰哥側臉,他連人帶聲一同砸進牆角雜物堆。
峰哥哀嚎聲在雜物堆裏不斷傳出,哼哼唧唧的好像將死之人。
過了好半響,這家夥才爬了出來,只不過滿嘴是血,還跟着吐出來兩顆牙齒。
“臥槽尼……”
只說了三個字,峰哥便被那凌厲的目光嚇得憋了回去。
陳熠沒有說話,只是把光頭還有另外一個小弟以及外面的兩個黃毛全都拖到了峰哥的旁邊。
“跪着。”
陳熠指着斜躺的骨灰盒:“磕頭!”
“什麼!讓我給這個老東西的……”峰哥情急大叫,卻被一記耳光抽得改了話頭,“我磕……別打了……”
他不知道眼前的小子是誰,又爲什麼冒出來。
但他卻知道,這雜碎是真的厲害,打的也是真疼。
哪還敢多廢話,趕忙就對着骨灰盒磕頭,嘴裏還念叨着對不起的話語。
幽幽轉醒的另外三個小弟,以及那個光頭,更不敢又半點磨蹭,嚇得臉都綠了,齊刷刷跪倒磕頭,口中連呼饒命。
五個人,磕了十個頭停下。
“大……大哥,我們錯了,再不敢了,能走了嘛?”
陳熠緩緩蹲下,目光如刀掃過五人沾滿灰塵的臉。
“磕不夠一百個,誰也別想踏出這個門。”
五人渾身一顫,額頭抵在冰冷的地板磚上,冷汗順着他們的鬢角滑落,顫抖的額頭一次次撞向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陳熠沒有再去管他們,而是走到了依舊蜷縮在牆角,甚至有些衣不蔽體的於琳面前。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確實不錯。
昨天只是打開了一道門縫,陳熠並未得見全貌。
此刻一見,對方的容貌幾乎與舒米雪不相上下。
而且身材更是尤爲突出。
尤其是此刻的她,衣服幾乎被撕扯的不剩多少。
大片雪白暴露在空氣裏,就算陳熠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於琳趕忙將所剩不多的那點布料用力聚攏到一起,緊緊抱住顫抖的身體。
“跟他們借貸了?”
聽着詢問,於琳的眼淚好像串串的珍珠一樣往下掉着她哽咽着點頭。
“我……我只是想救我媽……走投無路才借了十五萬。”
“但當時他們說不用還利息,可是才過了一個多月,卻要我還四十五萬,不肯還就要把我賣到天上人間去當小姐,我……我……嗚嗚嗚嗚嗚……”
陳熠目光冰冷,沒有說什麼。
這種九出十三歸的把戲,自古至今都是這些借貸人員的慣用手段。
從那些人手裏借錢的那一刻起,就等於是把身家和身體也一並交給了對方。
不把借貸人的所有價值榨的幹幹淨淨,他們是絕不會罷休的。
被借貸公司逼死的人數不勝數,於琳也不過是這些人中的一員罷了。
不同的是,大部分借貸的人,都是爲了自己的欲望。
而於琳是想要救回重病的母親。
如果陳熠不來,那對方今天難逃一劫,當天晚上便會出現在天上人間淪爲他人玩物。
甚至在這之前,更會被峰哥這些人輪番上陣的侵害,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她應該感到慶幸,如果不是梅嬸的女兒,如果梅嬸沒有給坤叔做過十幾年的保姆。
今天,她無論如何都逃脫不掉這些人的魔爪。
兩人的對話就此中斷,沉默下來。
砰砰砰砰砰……
峰哥等人磕頭的聲音也在這時清晰傳來,充滿了節奏感。
陳熠沒有丁點讓他們停下的意思。
直到第九十個響頭磕完,峰哥那些人才顫顫巍巍的抬起腦袋,額頭血肉模糊,臉上滿是血污與冷汗交織的痕跡。
地面更是被鮮血染紅了一片,都是從他們的新舊傷口流出來的。
“於琳,是我的人。”
陳熠踩住峰哥撐在地上的手,冷冷警告:“我不管你們是誰的人,也不管你們背後的人有什麼能耐!”
“再讓我看到你們來騷擾她,可就不是磕頭這麼簡單的了,懂嗎?”
“滾!”
峰哥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看到這些惡人的離去,於琳這才鬆了口氣。
站起身,想要向陳熠道謝,可身上襤褸的衣服卻讓她的暴露更加明顯。
而此刻的陳熠,剛好在看着她。
於琳想要遮擋,卻似乎又明白了什麼,就這麼在陳熠的注視下來到骨灰盒前,將母親的骨灰一點點重新捧起裝入盒子裏。
他甚至都沒有在乎會不會被看光,似乎已經不在乎這些。
而陳熠,更沒轉頭別臉,只是默默的看着對方的行爲,一言不發。
“謝謝你能來救我。”
將骨灰盒放到櫃子上,於琳走到他面前。
“所以,你想怎麼報答我?”陳熠反問。
於琳身體微顫,聲音透着煎熬,但還是說道:“你想要什麼報答?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
“如果,我讓你陪我睡覺呢?”陳熠再次反問。
於琳身子一僵,手指緊緊掐進掌心,眼中閃過屈辱與掙扎。
“可以。”
良久,於琳終於擠出一聲沙啞的應允:“但我有條件。”
“你要幫我買一塊墓地,安葬我的母親,並且幫我還上貸款!”
陳熠看出了這個女人眼中的決絕,那是心死的表現,甚至對這個世界都充滿了厭惡。
“你是大學生?”陳熠突然問起別的。
“是,海都財經大學,畢業兩年了。”於琳雖然不理解,但還是點頭回答,“金融系。”
陳熠沉默片刻,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突然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兩個人的眼睛瞬間對視。
於琳呼吸有些急促,她感受得到陳熠眼中的強勢與侵略。
她知道,自己的清白,今天勢必無法保住。
給了救下自己的男人,總比給了峰哥那些人要強。
起碼,不用被一群男人侵犯,更不用被賣到天上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