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憤怒
再次醒來,又是在醫院。
宋談墨想坐起身,卻發現手臂上全是針口。
“你醒了?”護士推着小車走進來,看到他醒了,一邊記錄儀器數據一邊叮囑,“感覺怎麼樣?剛給你配完型,一會準備手術換腎,可別亂跑啊。”
“配型?什麼意思?”宋談墨愣住了。
“割腎呀,你家人已經替你籤過捐贈同意書了,一會就要進行手術,是捐給一個叫祝言生的小夥子吧,不過你醒的倒是快,你家人說給你打鎮靜劑,沒想到這麼快就醒了......”
護士後面的話宋談墨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猛地坐起身,不顧手臂上針口的劇痛,一把掀開被子,抬頭看向護士。
“什麼捐腎?我什麼時候同意做手術了?我怎麼不知道?”
護士被他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你不是自願捐腎的嗎?手術同意書都籤了啊......”
護士看着宋談墨毫無血色的臉,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手術同意書?
宋談墨只覺得一股寒氣沖上頭頂,他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針頭,不顧護士的驚呼,赤着腳就沖出了病房。
頭部因爲電梯下墜而磕到的那一塊還沒痊愈,傷口隨着奔跑,每一步都傳來鑽心的疼,但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底浮現。
梁喬暖準備趁着他昏迷的時候,割他一顆腎!
他要去找她理論!
宋談墨跌跌撞撞地尋找,終於在走廊盡頭的VIP病房裏看到了梁喬暖和祝言生。
祝言生穿着幹淨的病號服,半靠在床頭,臉色紅潤,氣色好得不像話。
梁喬暖坐在床邊,依偎着他:“言生,睡一會,一會要手術,放平心態,不要緊張。”
宋談墨只覺得一股火氣直沖頭頂,他剛準備一腳踹開門。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母親的電話。
“談墨,都辦妥了,行李也都打包好了,你在哪裏?我和你爸在機場等你。”
宋談墨渙散的目光終於聚焦。
他沒有告訴母親這些天發生的事,而是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血腥味,努力平復心情:“媽,我沒事,我馬上過來。”
“好!好!我們機場見!”宋母的聲音立刻輕快起來。
掛斷電話,宋談墨最後看了眼梁喬暖和祝言生的方向,眼神冰冷。
他飛快轉身回病房,換上自己的衣服,打車去了機場。
飛機起飛的前一秒,宋談墨拉黑了梁喬暖所有的聯系方式,然後將社交軟件上早就編輯好的錄音、監控,按下了發送。
飛機沖上雲霄,宋談墨唇角勾起。
梁喬暖,祝言生。
等着他送給他們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