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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卻搖搖頭,語氣認真。
“不會弄錯,而且病人是送過來時就已經離世很久了。”
“她的身體有溫度,是因爲她衣服裏貼了很多暖寶寶。”
再次聽到肯定的回答,江澤淵快速地趕到醫院的太平間。
他幹脆利落地直接掀開了白布。
在看到是我的那刻,江澤淵瞳孔猛地一縮,嘴裏不斷呢喃着不可能。
媽媽直接跌坐到地上,懊悔地捂臉痛哭。
“那天回來後,小雅突然莫名買了好幾箱暖寶寶,我以爲她是怕冷就沒多問。”
爸爸扭過頭,悄悄用手抹了把眼淚。
只有門口的蘇雨桐臉上帶着微不可察的微笑。
江凌淵緩了許久,才顫抖着手摸了摸我已經僵硬的臉。
隨後在看到我肚子處被染紅的白布時,怒扇了自己幾巴掌,而後極度痛苦到吐了出來。
他一直吐到幹嘔,面部通紅,也沒能停下來。
我眯了眯眼,內心沒什麼波動。
蘇雨桐有一句話說的的確沒錯。
人確實只有活着才會痛苦。
但如今這樣還只是前菜,我的“禮物”可還沒端上桌。
過了一會兒,爸爸抱着暈過去的媽媽去找了醫生。
蘇雨桐連忙上前扶住有些脫水的江凌淵。
他在打了一針鎮靜劑後,緩和了些。
江凌淵懇切地看向醫生。
“我妻子的死因是什麼?”
“死因初步判斷是窒息。”
醫生有些疑慮。
“至於死亡時間,你們得讓殯儀館請法醫來驗。”
“不過她似乎有注射福爾馬林的痕跡,恐怕驗不出具體死亡時間。”
聽到福爾馬林,江凌淵愈發自責,臉上卻狠戾起來。
“阿雅,我一定會找到害你的人,將他碎屍萬段。”
“就和當初拐賣你的人一樣,都得打殘揉碎了丟去喂狗。”
他的聲音低低的,有些滲人。
蘇雨桐瞬間意識到什麼,扶着江凌淵的手抖了一下。
她似乎猜到我的死因,也太清楚當初拐賣我的人都是什麼下場。
正當她想快速掩飾情緒時,江凌淵側頭按住她微抖的手。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蘇雨桐連忙否認,“我只是太傷心了。”
“小雅姐真的走的太突然了。”
江凌淵壓下疑慮沒再多問,而是找人做了大冰櫃將我的屍體運回了家。
我飄在空中跟隨着。
再次聽江凌淵提起往事,我的心裏依舊五味雜糧。
回想起被拐的那兩年,是我的噩夢。
剛被找回來時,江家嫌棄我。
我爸媽也嫌我丟臉,想讓蘇雨桐替我嫁過去堵江家的嘴。
是江凌淵死不鬆口,發了毒誓說死也只會娶我一人。
甚至後來他以死相逼,江家才鬆了口。
我感激曾經的他這麼堅定地站在我身邊。
也就更明白現在的他有多麼惡心。
思緒被一個響亮的巴掌打斷。
到目的地了,有人在別墅門前打了江凌淵一巴掌。
是夏淺。
當她揚起手要打第二次時,江凌淵握住了她的手。
“打夠了嗎?別耽誤阿雅回家。”
他啞着嗓子,語氣不容置疑。
但夏淺可不怕。
她咬牙抓起江凌淵的衣領,“你自私到不想讓小雅入土爲安嗎?”
江凌淵扯開夏淺的手,“我要找到害死阿雅的人。”
他雙眼猩紅,怒吼道:
“不把害她的人碎屍萬段,怎麼讓她入土爲安?”
“而且阿雅是我老婆!就算她爸媽來要都沒用。”
聽到這裏,我和夏淺同時笑了。
夏淺不再爭辯,她拿出我之前寫好的離婚調解書遞給江凌淵。
江凌淵看到離婚兩個字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