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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心怡的電話，是在凌晨三點打進蘇家老宅的。
第二天早餐時，蘇振國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你那個好姐姐，在國外找了個頂尖的黑客。”
我握着牛奶杯的手，微微一頓。
李晚晴擔憂地看着我：“黑客？她想做什麼？”
“她查出那段錄音，有合成的痕跡。”蘇振國看着我，目光銳利，“她要回國，要在所有人面前，揭穿你。”
我抬起頭，眼眶瞬間就紅了。
嘴唇哆嗦着，一個勁兒地搖頭。
完美復刻了《惡毒女配的垂死掙扎》第312章裏，女主被冤枉時的標準反應。
李晚晴立刻心疼地將我攬進懷裏。
“夠了！你嚇到曉曉了！”她對蘇振國怒目而視，“什麼合成！心怡她就是賊心不死！那段錄音我們都聽過，她和張媽的聲音一清二楚！”
蘇振國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晚晴，我不是在質問曉曉。”
他看向我，語氣緩和了些。
“曉曉，你別怕。爸爸只是想知道，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靠在李晚晴懷裏，瘦弱的肩膀不住地顫抖。
“我不知道......爸爸，我真的不知道......姐姐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只是......只是在宴會前，覺得姐姐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心裏不安，就打開了手機的錄音......”
“我真的沒想到......會錄到那些......”
這套說辭，我在腦子裏演練了不下百遍。
蘇振國的眼神在我臉上逡巡，似乎想看出點什麼。
半晌，他嘆了口氣。
“罷了，這件事我來處理。”
“你安心上學，蘇家，還輪不到她一個被送出去的人回來撒野。”
我垂下眼，乖巧地點頭。
心裏卻冷笑一聲。
蘇振國，你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現在的天平，傾向哪一邊。
愧疚會消散，但價值不會。
風平浪靜的日子，過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裏，我成了學校的傳說。
次次年級第一，各類競賽獎牌拿到手軟。
蘇振國的書房，也成了我常去的地方。
“爸爸，宏觀的競品分析沒有意義。”
我指着他面前的一份收購計劃書，輕聲說。
“這家公司最大的護城河不是技術，是它的用戶粘性。我們收購它，不是買它的產品，是買它的用戶。”
蘇振國愣住了，隨即眼中爆發出精光。
“用戶粘性......對！我怎麼沒想到！”
他猛地一拍桌子，看向我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欣賞與看重。
“曉曉，你真是爸爸的驚喜！”
最近幾筆大生意，因爲我提供的全新視角，被他輕鬆拿下。
我在蘇家的地位，早已不是那個只會被同情和憐憫的鄉下女孩。
連蘇墨琛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這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敲開了我的門，神情別扭。
“那個......問你個事。”
我放下手中的《博弈論》，抬頭，露出一個溫軟的笑。
“哥哥，你說。”
他耳根泛紅，支支吾吾半天。
“怎麼......追一個......不喜歡說話的女生？”
我了然，是沈家的沈清月。
那個清冷如月光的女孩。
我笑了。
“哥哥，對付冰山，不能用烈火，要用水。”
“她不愛說話，你就陪她安靜。”
“她喜歡看畫展，你就提前背熟每一幅畫的背景，在她駐足時，不經意地講給她聽。”
“送禮物不要送玫瑰，送一盆她畫裏出現過的，最不起眼的雛菊。”
蘇墨琛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看着我，眼神復雜。
“周曉曉，你到底......”
我歪了歪頭，笑容天真無邪。
“書上看來的呀。”
我鬆了口氣，蘇墨琛這顆隨時可能爆炸的雷，看來暫時被我拆除了。
但唯一不變的，是林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