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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死寂。
上一秒還嘈雜鼎沸的禮堂,此刻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慕遙臉上悲憤交加的表情僵住了,她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瞳孔驟然收縮,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的那行字。
我聲音通過話筒傳出。
“慕遙同學,你在保研申請表的家庭情況一欄,稱自己家庭貧困,並因此連續三年領取了學校最高額度的國家助學金。”
我頓了頓。
“但根據這份調查報告顯示,從大二下學期開始,你的名下,在三個不同的校園貸平台,累計有超過十萬元的借款記錄。所有的錢款,均用於購買奢侈品包、名牌服飾,以及支付你在校外高檔公寓的租金。”
我一邊說,一邊按下了手中錄音筆的播放鍵。
一段經過處理的、清晰的電話錄音在禮堂裏響起。
是慕遙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對話。
男人:“慕遙同學,你這個月的還款已經逾期十天了,再不還我們就要聯系學校和你的家人了!”
慕遙:“催什麼催!說了別催了!等我保研成功,進了大公司,這點錢算什麼?眼光放長遠一點行不行?”
錄音結束。
慕遙尖叫起來:“你胡說!這是僞造的!你侵犯我的隱私!這是誹謗!”
我沒有理會她的歇斯底裏,而是拿起了第二份證據。
那是一份經過公證處公證過的文件。
“這是你發表在超話裏的,我的黑白遺照。這是你匿名發布在校園論壇上,造謠我父親和我母親的帖子截圖。這是你和粉絲在群裏,商量如何對我母親進行人身攻擊的聊天記錄。所有這些,我都已經進行了證據保全。”
我看向她,目光冰冷。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規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慕遙不再看我,而是轉向主席台,向我父親求助。
“林教授!林教授救我!她瘋了!她這是在報復我!您要爲我做主啊!”
一直沉默的父親,終於開口了。
“關於你涉嫌騙取助學金和惡意貸款的問題,學校紀律委員會會進行徹底調查。但在那之前,我個人,需要先回應一件事。”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拿出了一封信。
不是什麼推薦信,而是一封印刷精美的律師函。
“這是我的夫人,也就是你口中‘靠男人上位的交際花’,畫家秦榆女士,正式委托她的律師,發給你的律師函。”
父親將律師函的抬頭對準了鏡頭。
“關於你捏造事實,在公開網絡平台對其進行惡意誹謗,嚴重侵害其名譽權的行爲,我的夫人,選擇不與你和解。”
“我們,法庭上見。”
慕遙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她身旁的紀霄,也早已目瞪口呆,他看着我的眼神,從之前的厭惡和鄙夷,變成了無法掩飾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