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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裏沒有新鮮蔬菜，只有一排排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塑料包裝袋，裏面是顏色鮮綠的西蘭花。
我隨手拿起一包，捏了捏，硬得像石頭。
我將包裝袋翻過來，把生產信息那一面對準離我最近的鏡頭。
“產品名稱，速凍西蘭花。產地，新縣西鎮。保質期，兩年。”
話音剛落，人群中就炸開了鍋。
一個女網紅當場就叫了出來，滿臉嫌惡。
“兩年？我兒子都沒兩歲，我吃的西蘭花比我兒子年紀都大？”
她旁邊一個美食博主也跟着起哄：
“九十八一份就這玩意兒？樓下菜市場新鮮的才八塊錢一斤吧？”
“這是把我們當什麼了？千年老冤種？”
“去年我還帶我女朋友來吃了，說這是米其林級別的口感，我他媽就是個冤大頭！”
“還說不是預制菜，菜都是兩年前的。”
“兩年前的菜，現炒有什麼用？你就是炒出花來它也是兩年前的啊！”
“必須曝光！黑心商家！”
閃光燈閃爍，記者和網紅們不停拍下更多的素材。
許鳳還想解釋：“不是的！我們有明火灶台，是現炒的，這不算預制菜......”
可根本沒人聽她辯解。
記者們拍夠了素材，收起設備，頭也不回地走了。
任憑許鳳在後面怎麼追喊，都沒人理她。
回到辦公區，氣氛更是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在工位上坐着，卻沒人工作，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着我，眼神各異。
周思怡就第一個跳了出來，聲音哽咽。
“蘇若薇，你現在滿意了？”
“爲了報復公司，把事情鬧得這麼大，現在好了，公司的聲譽全毀了。”
“我們的飯碗都可能保不住！你這是害了我們所有人！”
她這麼一喊，周圍同事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不少人眼中都燃起了怒火。
“就是啊，你就算對公司有意見，也不能砸我們大家的飯碗啊！”
“你真是個喪門星，爲什麼要連累我們？”
“你是不是有病，在公司犯錯就算了，居然舞到記者面前去了。”
“這下好了，年終獎肯定泡湯了！”
我被氣笑了。
“我害了大家？周思怡，你從供應商那裏拿了多少回扣，要不要我幫你當衆算算？”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拿的越多，公司采購成本就越高，利潤自然就越低，發到我們手裏的工資也就越少。”
“你摸着良心說說，到底是誰在砸大家的飯碗？”
周思怡的臉唰地一下白了，下意識地死死攥住自己的手機，眼神躲閃。
平時跟她交好的趙曉慧立刻站出來維護：
“你胡說八道什麼！思怡是什麼樣的人我們不清楚嗎？”
“蘇若薇，你就是嫉妒！自己被降職了就到處咬人，你還要不要臉！”
我聞聲看向她，視線又輕飄飄地落在了不遠處的男同事李彥身上。
“要說不要臉，誰比得過你啊，趙曉慧？”
“全辦公室男同事的手機密碼你都知道，是不是特喜歡偷看別人的生活？”
“尤其是李彥的，他相冊裏那幾張腹肌照，你是不是還偷偷給自己發了一份收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