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緊急避孕藥這幾個字,讓謝舟寒的俊顏陰沉如水,胸口仿佛被一塊巨石壓住,堵得厲害。
“謝先生?”林嫿也坐電梯下來了,看見男人手裏拎着藥的包裝袋,以及那陰沉的臉色,立刻解釋道,“昨晚......你沒戴,我又是危險期,家裏沒這種藥,就自己下單買了。”
解釋完,發現謝舟寒的臉色依舊很難看,她兀自道:“您放心,我們是協議結婚,就不會讓你有這方面的煩惱!”
豪門裏,不是最怕女人懷孕逼婚,母憑子貴?
她沒那麼不懂事。
什麼時候他膩了,或者兩人磨合結束了,不合適了也就離了。
孩子......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相信謝舟寒也從沒想過跟她生孩子。
謝舟寒咬着牙,不知是氣是笑,“寶兒說得對,你、很、懂、事!”
心裏的酸澀和憋悶,在她的坦蕩面前,顯得矯情。
可以履行夫妻義務,但不樂意生孩子!
這不是一個合格的協議妻子嗎?他有什麼可矯情的!
他走到林嫿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既然謝太太這麼上道,那這藥也別白買了。”
他周身彌漫着生人勿近的氣息,那張經得住歲月和閃光燈的俊美臉龐,此時噙着一股子古怪的寒霜。
林嫿的直覺告訴她,謝舟寒的心情很不好!
可她只是買個避孕藥而已,這在他們有錢人的眼裏,應該是很懂事,很有自知之明了吧。
不可能是因爲避孕藥生氣!林嫿想!
“謝先生的意思是......”她話音未落,就被男人攥着下巴狠狠吻住了唇。
他的氣息如此猛烈,狂野。
比昨晚更讓人難以抗拒。
他的手禁錮着她的腰,把她帶入電梯。
電梯裏,響起男人沉重的喘息,以及女人壓抑的、嬌媚的求饒聲。
“不要......”
“沒事,有避孕藥。”男人耐心的口吻下,藏着林嫿看不透的風暴。
明明是個和諧的早晨,卻因爲一顆避孕藥,變得風雲涌動,情欲難滅。
......**......
折騰了一上午,謝舟寒被一個緊急電話叫走。
這男人走之前,還饒有興致地撕開避孕藥的包裝,端起一杯溫開水,遞到她的嘴邊。
他眼底,看不出真正的情緒。
“謝太太,吃藥了。”
林嫿唇角發幹,渾身酸痛,可被男人高深莫測的目光盯着,還是有些害怕。
有種潘金蓮喂武大郎喝藥的既視感。
【大郎,該喝藥了】
她甩了甩腦袋,立刻一口吃掉發苦的藥丸。
“喝水。”
“不用。”她連看,都不敢看謝舟寒。
謝舟寒眯起銳利的眸,不是她要吃避孕藥?
不是她不想懷孕?怎麼還委屈上了?
他也不知自己哪兒來的脾氣,喝了一口水,直接用嘴渡給林嫿。
“嗚嗚......嗚!”
林嫿萬萬沒想到謝舟寒竟然會這麼給她“喂水”,這男人不是有潔癖嗎?
男人的舌頭越發的探入。
仿佛永遠不得滿足。
眼看又要一發不可收拾,林嫿雙手撐着他的胸膛,竭力提醒:“公司還有事......你還不走?”
謝舟寒眸子閃了閃。
“來日方長,謝太太。”他起身,整理自己已經換好的西裝,說了一句讓林嫿無比臉紅的流氓話:
“再睡會兒,養精蓄銳。”
林嫿俏臉滾燙,無恥!
衣冠禽獸!謝舟寒!
但她確實好累!
本來還想躺會兒,誰知學院來電話,讓她去提交一些資料。
她只能認命地爬起來,洗漱出門。
一路上,林嫿滿腦子都是謝舟寒!
謝寶兒這個“不行”的爸,豈止會借酒行凶?還會莫名其妙地發脾氣,用羞恥的方式懲罰人!
做有錢人的老婆,太難了。
做謝舟寒這種表面禁欲骨子裏瘋狂的男人的老婆,難上加難。
......
就快畢業了,這段時間會有各大建築設計公司來學校進行校招,林嫿已經投了好幾家公司。
學校那邊需要她把大學時期全部的獎學金和專利全都提交那一次。
她剛進校門,就遇到了李思容的一條瘋狗。
李思顏,李思容同父異母的妹妹。
自從李思容跟顧徵訂婚,李思顏也開始針對她,甚至還找校外的流氓騷擾她。
如果不是謝寶兒這個黑帶高手出馬,她上次就吃了個大虧。
那次之後,林嫿就意識到,如果自己一直單身,李思容就會把她當潛在情敵,而顧徵也會一直掌控她,她才想着跟謝舟寒相親。
相親後,大家都看得順眼,加上婚前協議很公平,她幹脆去領了證。
但林嫿不懂,李思容一直說顧徵只愛她,爲了她什麼都肯做嗎?
爲什麼還會針對自己一個孤女?僅僅是因爲她曾那樣地喜歡過顧徵?
“就算文雪嵐寵着你,顧徵偏愛你,那又怎麼樣?我姐姐嫁入顧家之後,你還是要在我姐姐手裏討飯吃?”
李思顏壓低聲音,挑釁道。
“你裝什麼清高?誰不知道你攀上謝寶兒這個謝氏大小姐,就開始飄了?聽說顧徵還來學校找你,你又想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林嫿抿起紅唇,“李思顏,我勸你別隨便噴糞。”
“你敢罵我?林嫿,如果我把你勾搭顧徵的事情說出去,你在學校還能當清純女神?你以爲豪門中誰不知道你的底細!”
李思顏看着林嫿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得意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今晚,去給我姐姐下跪道歉,說你再也不勾搭顧徵,就算顧徵來找你,你也會把他拉黑,跟他斷絕關系,這樣......我就勉爲其難放過你,不再爲難你!”
林嫿握緊拳頭,一字一句道:“我跟顧徵的事,輪不到你來管!下跪道歉?你是李思容的舔狗多了,真把自己當大清的裹腳布了?”
李思顏氣急,抬手就想打林嫿。
林嫿反應極快地在她臉上甩了一巴掌。
上次在會所外面,李思容打自己的那個耳光,今日算是還給李家了。
李思顏震驚的看着林嫿,這個膽怯懦弱的顧家養女,竟敢打她?
“林嫿!你敢打我,我殺了你!”李思顏不管不顧地要對林嫿動手。
周圍看熱鬧的同學也漸漸多了起來。
林嫿抓住李思顏的手腕,沉聲道:“鬧大了你就得跪祠堂了。”
李思顏愣住。
林嫿怎麼知道自己跪祠堂的事兒?
上次她找流氓騷擾她,想給她哥教訓,沒想到事情鬧到顧徵面前,顧徵竟然親自去李家替她討公道。
害她被父親罰跪祠堂。
這事兒沒人敢傳出來,她是怎麼知道的?
林嫿其實是聽謝寶兒說的,謝寶兒在豪門裏有個外號:情報器。
她一度以爲是謝舟寒幫自己出氣,挺感激的,但這份感激在謝舟寒醉酒行凶之後就沒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乖乖,是誰家的狗沒拴好,跑我們江大來亂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