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猶如惡魔低語,胖男人覺得要是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這個女人真的會殺了他的。
胖男人看了一眼宋清瑤,王氏用凌厲的眼神看着他。
這,誰都招惹不起。
“我,我走錯了路,誤闖進一間屋子,不知道是小姐的閨房。我身上的傷是我喝了點酒,頭暈眼花自己撞的。”
“你胡說,我明明看見宋清婉和你一起進來的。”宋清瑤今天就想把她的名聲毀了!
“瑤瑤慎言,捉賊拿贓,捉奸捉雙。”宋綰眨了下水靈靈的大眼睛,無辜又可憐。
“宋清婉你……”宋清瑤氣急敗壞,還沒口不擇言,話就被打斷了。
王氏輕笑一聲,凌厲的眼神喝止了宋清瑤的發作,“夠了,瞧這一天天鬧得,時間差不多了,相爺那邊宴席快開始了。都過去吃席吧,不要讓這些污糟壞了心情。”
“娘,”宋清瑤撒嬌跺腳,她今天勢必要讓宋清婉坐實了這個罵名。
王氏不搭理她,這小妮子,一撒嬌就喊娘,她招呼一衆人離開。
宋清瑤有些氣急敗壞,舞台都拆了,她一個人也沒法唱起來。瞪了宋綰一眼,重重哼了一聲,摔門而出。
見衆人都離開了院子,宋綰才嗤笑一聲,目光回落在那個男人身上。
“怎麼?還不想走,需要我請八抬大轎抬你走?”
胖男人咽了咽唾沫,心想等着自己的可能不是轎子,大概率是裹屍席。
看着柔弱無辜的小娘子,下手忒狠。
他站不起來,不管是因爲頭破了,還是因爲下面的痛徹心扉。
他齜牙咧嘴側身曲起一只腿,就這麼爬着出去,期間還能聽到抽氣和哀嚎聲。
宋綰冷眼看着,輕不可聞的聽見了一聲“真慘。”
宋綰回頭仰望房梁,陰影處已沒了那個蒙面男人的痕跡。
宋綰也懶得想這人來這是爲了什麼。
今日她算是把王氏給得罪了,但那又怎麼樣。
這位嫡母可沒少‘照顧’原主。
宋綰餓了就直接去廚房,也沒人真的敢對她動手。
只是離開時聽到了一個哭嚎聲,罵的很難聽,宋綰沒多在意,自個兒提着食盒回房了。
宋相爺過了一個生辰,期間愣是沒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庶女。
王氏倒是巴巴給宋綰上了眼藥,“相爺,清婉也老大不小了,雖說家裏養的起,但一個姑娘家,總待在家裏也不事兒,是時候給她尋覓一個人家了。”
王氏一邊給宋相爺按摩,一邊開口,端的是嫡母風範,說的話也無可指責。
“你可知溯王即將回京,陛下大概率會爲他賜婚。”宋相爺冷不丁說了這麼一句。
“賜婚?”王氏動作一頓。
隨即心下一慌,“陛下不會是要把我們瑤兒……相爺,瑤兒可是我們的骨血,你不能讓她去”話說到這,被闖進來的宋清瑤給打斷。
“母親,父親,女兒不嫁那個煞神!邊關又遠又苦,女兒不嫁!”宋清瑤哭着跑進來,也不管房裏的兩人在做什麼。
她就是來告狀,哪裏想到能聽見這個讓她晴天霹靂的消息。
“真是越來越沒禮數了,夫人你就是這麼教她的?”宋相爺坐起身,臉色有些沉。
“相爺息怒,瑤兒也是氣急了,畢竟婚配關乎終身大事。”王氏柔若無骨的手撫上男人的頭,輕柔的替他按着。
“父親,女兒不嫁!”宋清瑤眼眶裏蓄滿了淚水,忽然心下一動,“宋清婉!父親,倘若賜婚,可以讓宋清婉去,她是長姐,婚事合該落到她頭上。”
宋相爺抬手按了按眉心,“我只是剛收到這個消息,陛下那裏還沒透露什麼,你們不要捕風捉影。”
“出去,出去,”宋相爺揮手,把母女倆都趕了出去。
一天天的,糟心。
宋綰還不知道自己人在家中坐,家裏已經在打她婚事的主意了。
宋清瑤的臥房,王氏喝着茶水,說的苦口婆心,“誰讓你自作主張,宴席上有多少貴人你不知?鬧這一出,全讓人看了笑話,於你的婚事有礙。”
“母親,我知道錯了。”宋清瑤立馬認錯,只是沒有幾分真心。
“過兩日趁着天氣好,帶着她出去見見人,說到底她也是你長姐,你別犯倔,這次別打什麼壞主意,溯王回京在即,你安分點。”王氏輕撫宋清瑤白嫩的面頰。
她自然心疼女兒,肯定不會讓她去邊關那麼偏遠的地方吃苦。
“母親,我曉得了。”宋清瑤拉着王氏的手,用臉輕蹭,一副乖巧模樣。
宋清瑤倒是說到做到,第二日天空放晴,她早早來到宋綰房間,還帶來了首飾和新做好的衣裳。
宋綰面無表情被人捯飭,一身水粉的衣裙,襯的她嬌俏可愛。
宋清瑤閉眼等在一旁,看見裝扮好後的人,心下有點酸,想到什麼臉上立馬就開心了。
宋綰本來是拒絕的,可聽見宋清瑤說要出去逛街,宋綰也就勉爲其難答應了。
衣裳略略有一點寬鬆,是這副身體過於瘦弱了,多養養就好了。
迎着暖人的陽光,宋綰同宋清瑤坐着馬車出府了。
“今日有個詩會,我們就在樓上吃茶點,下午再去逛。”宋清瑤直接把行程定好,完全不過問宋綰這個長姐的意見。
宋清瑤目光忽的落在宋綰身上,端詳片刻,“我看你怎麼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見我都躲着走,人也耷拉着,現在背也不駝了,整個人的感覺完全大變。”
宋綰任由她看,淡淡接了一句,“大概是去了閻王殿一遭,帶了什麼回來吧。”
宋清瑤聞言嫌棄的避了避,“你這人真是不知什麼話都敢說。”
宋綰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宋清瑤看的毛骨悚然,又遠離了她幾分。
不管怎麼樣,宋清瑤依然討厭現在的宋清婉,沒有緣由。
近水居,宋綰下了馬車,抬眸看了一眼門匾。
二人一前一後上了樓,他們來得晚了,此時一樓已經聚了一圈人,已經開始吟詩作畫。
宋綰看了一眼就上樓了,她前世也不是什麼學霸,偏科嚴重,這種附庸風雅的事情,並不感冒。
“李兄到你了,在看什麼?”說話的男子順着目光看去,只見一道粉色的身影上樓後在拐角處消失。
男子笑着用手肘拐了一下人,笑的十分揶揄,“李兄原來是看到佳人了。”
“別瞎說,我看前面那位好像是宋相府的千金,後面那位不知是哪家小姐。”
“宋相府上不是有兩位小姐,可能這就是另外那位咯。”
李姓男子搖頭,低聲反駁,“那位庶女可不是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