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篤定？”
周恒挑眉。
大衛確實厭惡社團，當初入會只爲湊歐家泉的醫藥費。
而眼前這姑娘，上次看到古惑仔收保護費還嚇得打翻奶茶。
“當然！”
她眼睛亮得像廟街的霓虹招牌，“因爲你可是三拳打跑癲佬的恒哥啊。”
......
“剛才誰嚇得往我身後鑽？”
“那...那是身體自己動的！”
她跺腳時發梢掃過周恒肩膀。
夜色漸濃，阿的恐懼化作綿延不斷的問題。
周恒講述時故意漏掉幾處刀光劍影，而姑娘聽見古惑仔們諂媚的“恒哥好”
時，竟噗嗤笑出聲來。
......
巷尾餛飩攤前， ** 雄正用發抖的手撿起打火機。
兩個馬仔像剛被撈上岸的魚，大口喘着粗氣。
兩名馬仔攙扶着站立不穩的**雄鑽進轎車，朝着元朗大本營疾馳而去。
"大佬，呢件事點樣收科？我哋冇可能算數嘅！"
剛駛入元朗地界，副駕上的馬仔就迫不及待開口。
目睹大佬被人揍成這副模樣，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咩話？"
**雄腫脹的面頰泛着青紫，昏沉的腦袋讓他反應遲鈍。
"就係今日條撲街！竟敢對大佬你動手，一定要同佢計較！"
駕駛座上的馬仔立即幫腔："冇錯大佬，一定要佢哋付出代價！"
"哼！夠膽動我**雄，不管邊個都要還！返去就齊兄弟，我定要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冇錯！"
"講得對！"
兩名馬仔異口同聲附和。
他們都沒注意到，**雄眼中閃過一絲凶光。
他緩緩將手探向座椅下方，慢慢抽出一把 ** 。
江湖中人向來在車上備着家夥，既是防身更是斬人。
作爲坐館， ** 的位置自然最清楚。
"大佬，等捉到碧鹹同條粉腸，一定要將佢哋手腳打斷慢慢玩。
阿條女都唔可以放過，大佬睇得上佢係俾面，居然咁唔識抬舉..."
兩人越說越興奮，已經開始盤算折磨人的手段。
誰都沒發現**雄雙眼漸漸泛起血絲。
"大佬，搞掂條女之後，可唔可以俾我哋..."
說話的馬仔露出淫笑，轉頭時卻見刀光劈面而來！
"啊啊！大佬你做咩..."
"唔好呀！救命——"
狹窄車廂內避無可避，這馬仔連中十幾刀，慘叫聲逐漸微弱。
駕駛的馬仔聞聲回頭，嚇得猛踩刹車。
"大佬！"
這一喊立即引來殺神注目。
滿臉鮮血的**雄嘶聲道："仲有你！"
刀光一閃， ** 雄揮刀便朝小弟頭頂劈去。
“老大！別啊！”
小弟驚惶後退，堪堪避開刀鋒，手忙腳亂推開車門滾出車外。
“砍死你！砍死你！”
一刀未中， ** 雄縱身撲出駕駛室，提刀緊追不舍，刀鋒凌亂劈向逃竄的小弟。
“老大！是我啊！認錯人了！”
小弟踉蹌閃避，嘶吼着試圖喚醒對方。
可 ** 雄充耳不聞，雙目赤紅地重復咒罵，刀刃破空聲接連不斷。
“瘋了！ ** 徹底瘋了！”
一道血痕在小弟後腰炸開。
劇痛讓他霎時清醒，轉身拔腿狂奔。
“砍死你！砍死你！”
** 雄如索命惡鬼般窮追猛趕。
逃亡者突然被絆倒，尚未爬起便被陰影籠罩。
寒芒暴雨般傾瀉而下，直到地上那具軀體再無動靜。
“兩個都砍死了...該我自己了...”
** 雄木然起身，反手將刀刃捅入腹部。
機械地重復着貫穿動作，最終因失血過多轟然倒地。
這瘋魔舉動，自然是周恒種下的催眠暗示所致。
至於警方發現 ** ？不過是爲黑幫份子的火並檔案添筆數據罷了。
巷口處，碧鹹同樣因注視周恒手掌陷入催眠。
起初僅被植入記憶片段，直到他再度追上周恒時——
恰逢阿勸阻賭癮，周恒順勢加深暗示。
若無那聲挽留，這段記憶本會隨風消散。
**周恒太了解賭徒是什麼德行。
他是阿的親哥，往後還得跟着自己混。
手下絕不能留這種人，遲早要出亂子。
這回順手解決掉，倒也算件好事。
———
午夜場的電影票攥在阿手裏。
飯點到了，兩人挑了家不錯的餐廳。
最後那點生疏感消散後，這頓飯吃得格外愉悅。
走出餐廳，他們沿着廟街閒逛。
吃飯時周恒提過，這條街是他的地盤。
以後開店，這裏也會設鋪面。
街邊小弟撞見周恒，依舊湊上來打招呼。
阿起初拘謹，漸漸也放鬆下來，拽着周恒東瞧西看。
遇到有趣的小玩意兒就買下，聞到小吃香味便扯他嚐鮮。
“呀！差點誤場！”
眼看時針逼近十一點，阿急忙扯着他往影院跑。
“什麼片子？”
周恒暗自好笑——就算她不懂午夜場的門道，買票時總該瞥見片名吧？
“《紅粉佳人媚二娘》！”
阿不假思索，“新上映的，名字有點怪……”
周恒腳下一滯。
以他閱片無數的經驗，這片名聞所未聞。
但惡俗到骨子裏的標題，百分百是風月片沒跑。
瞧阿天真模樣，顯然壓根沒往那處想。
等會兒銀幕亮起時她的表情，倒值得期待。
“女主據說夠 * ……”
“我看過她三部，那身段絕了！”
“媽的，光聽台詞就硬了！”
……
影院後排角落裏，兩人找到座位。
場子已坐了大半，多是獨行的男人，也有幾對像他們這樣的情侶。
深更半夜，單身女人誰會來看午夜場？
電影開場前，昏暗的影廳裏此起彼伏地響起竊竊私語。
周恒靠在椅背上，等着影片開始。
燈光熄滅的一刻，熒幕上率先映出一間幽暗的房間。
隨後畫面切換，徑直跳轉到男女主角共飲奶茶的親密鏡頭。
簡單直白的場景引得觀衆席一片譁然，隱約還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吞咽聲。
"啊！"
阿原本全神貫注地盯着熒幕，猝不及防撞見這幕，驚得整個人往座椅裏一縮。
餘光瞥見周恒正看得專注，她紅着臉伸手去遮他的眼睛。”不許看！"
"怎麼了？"周恒捉住她的手腕，故作疑惑地轉頭，眼底卻帶着揶揄的笑。
"這也太......"阿囁嚅着，後半句卡在喉嚨裏怎麼都說不出口。
"午夜場不都這樣？"他故意壓低聲音。
"啊？"阿一怔，臉頰瞬間燒得通紅，"你早就知道是不是？"她突然想起買票時周恒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當然，"周恒翹起嘴角，"我以爲是你想看。”
"才不是！"她急得直搖頭，"是歐家泉推薦的......我根本不知道是這種電影！"
"來都來了，"他輕笑着握緊她微微發抖的手，"就當開開眼界。”
熒幕上的畫面愈發直白，周恒很快失了興致——粗劣的拍攝手法，乏味的劇情，全靠女主角的身材撐場面。
餘光裏，阿正經歷着激烈的天人交戰：時而偷瞄一眼又慌忙閉眼，被他握住的手心沁出薄汗，整個人如坐針氈般不安分地扭動着。
周恒看着她睫毛亂顫的模樣，忽然覺得這票價花得挺值。
阿感到一陣嬌羞，因爲正與她並肩而坐的是她的心上人周恒，而且這次約會還是她主動提出的。
回想起邀請他看午夜場時，周恒那微妙的眼神，她的心裏更加忐忑不安，生怕他會誤會自己是那種輕浮的女孩。
即使緊緊閉着眼睛不敢看屏幕，可耳邊仍然能聽到啜飲奶茶的聲音，讓她整個人都微微發顫。
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和周恒共飲奶茶的畫面，好奇心驅使她想睜眼看看，卻又害怕被他發現，引來誤會。
察覺到她的異樣，周恒悄悄湊近她耳邊，低聲道：“要是不喜歡，我們就走吧。”
“呀！”
阿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輕呼一聲，心跳亂成一團。
“走吧，確實沒什麼意思。”
周恒不再逗她，拉着她起身離開影院。
走出影院後，阿低着頭，囁嚅着解釋：“恒哥，我……我真的不知道會演這種電影，你相信我，我是第一次來……”
周恒輕捏她的手，微笑道：“不用解釋，我明白的。
時間不早，我送你回去吧。”
“哦……”
她悶悶應了一聲，像泄了氣的皮球般跟在周恒身後。
幾次想開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直到快到大路邊時，她終於鼓起勇氣：“那……那個……”
周恒回頭看她：“嗯？怎麼了？”
阿紅着臉，低聲道：“我……我今晚不想回去……”
“想清楚了？”
周恒注視着她，語氣溫和。
她抬頭，認真地點頭：“嗯！”
原本她真的只是想和他看場電影，卻沒想到意外頻發——先是遇上**雄，又得知了周恒的身份，最後還誤入一場風月片。
她怕周恒誤會她介意他的過去，也怕他把自己當成隨便的女孩。
除了用行動證明心意，她不知道該怎麼做。
她不能再等了，不想像十年前那樣再次錯過他。
而且歐家泉出門前的那番話也提醒了她，有些事情遲早會發生。
既然認定了周恒，那她就不會後悔。
**清晨的光線透過窗簾灑進來，周恒早已醒來，開始了每日的鍛煉。
自從搏擊技能晉升到宗師級後，提升的速度明顯放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