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室裏,江肆已經在了。
他穿着簡單的黑T和運動長褲,正對着鏡子練習舞蹈動作。
晨光隱隱勾勒着精致淡冷的側顏輪廓,下頜的弧線鋒利,渾身散發着冷峻而專注的氣息。
看到林橙這身打扮,江肆眉頭輕蹙了一下,但沒多問。
“過來。”
林橙忍着腹部的陣陣絞痛,跟着音樂節奏開始動作。
她學得倒是很快。
但江肆總覺得林橙的動作裏透着一股莫名的正直和剛硬。
這麼想着,走到了林橙身後,打算手把手地教學,他先是將兩手按在她的雙肩。
“肩放鬆。”
“膝蓋這裏,幅度再大一點。”
說着大手便伸到她膝蓋處,幫她擺好姿勢。
他的肩膀寬厚,雙臂張開,仿佛能將她整個都罩在身下,過於近的距離讓林橙整個後背幾乎都貼在他的胸膛。
林橙下意識的躲了一下。
隨着她的動作,江肆鼻尖嗅到一陣極淡的甜香,他視線找尋着氣味的來源,忽然看到林橙領口上方那抹白皙。
江肆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迅速移開目光,拉開了距離。
“嗯,就這樣,跳一遍。”
林橙如釋重負,又跳了一遍。
江肆看她動作基本到位,開口,“休息十分鍾。”
林橙聞言直奔洗手間。
腹痛越來越明顯,她必須去處理一下。
在衛生間門口躊躇了片刻後,還是進了男廁。
她有些發虛,把帽檐壓得極低,整個人看起來鬼鬼祟祟的,根本沒注意到洗手台角落還站着一個人。
謝執於晏辭剛趕完通告回來集合練舞。
他一抬頭,就從鏡子裏瞥見一個渾身武裝,身形瘦小身影。
東張西望、一副賊溜溜地樣子。
謝執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神色。
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沒有邊界感的私生。
他關掉水龍頭,抽了張紙巾擦手,走了幾步,像一只蟄伏的獵豹。
裏面的林橙正準備處理緊急狀況,就聽到隔間門被敲了兩下。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隔間門鎖竟然被人從外面用巧勁弄開了。
緊接着,一股大力,一把將她推到上牆,她只覺得腹痛加劇。
林橙驚慌地抬頭,只見一個戴着黑色口罩的高大男人擠了進來,反手再次鎖上了門。
“你是誰?你想幹什麼?”林橙壓低聲音質問,同時擺出了防御姿勢。
謝執冷哼一聲,懶得廢話,直接出手。
林橙雖然肚子疼得厲害,但畢竟是警校出身。
兩人過了幾招後,林橙心驚地發現,對方身手極好,力量和經驗都遠在她之上。
幾個回合下來,她就被男人一個擒拿反擰住手臂,整個人被死死抵在了隔板上。
謝執整個胸膛緊貼着她的後背,溫熱的體溫和強勢的氣息將她完全包裹。
緊接着,男人空着的那只手開始毫不客氣地在她身上摸索。
“手機。”他冰冷的開口。
“不給,我憑什麼給你?”林橙又氣又委屈,肚子還一陣陣抽痛。
她和警校生,竟然打不過一個在男廁所裏襲擊人的變態?
謝執見她拒不配合,耐心告罄。
一把扯下了她的口罩。
身下的少年皮膚白皙,五官精致,此刻眼尾泛着可憐的紅暈,臉色卻有些蒼白。
竟然是他?
昨天才在Wild7的官博上見過。
是那個新來的空降成員,叫林辰?
就在謝執意識到鬧了個大烏龍,剛鬆開些許力道,想開口說點什麼。
就看見眼前的少年,用那雙泛着水汽的眼睛瞪着他,說出了幾個字。
“你,你媽死了……”
謝執:“……”
俗話說罵人不帶媽,猶如彈棉花。
可是配上林橙現在被他壓制在身上,個子又矮,再配上那張精致的臉,一點氣勢都沒有。
謝執喉間溢出一聲懶散愉悅的悶笑,鬆開了鉗制,抬手摘下了口罩。
林橙驟然獲得自由,揉着發痛的手臂仰頭看去,對上了一張俊美卻帶着邪氣的臉。
男人狹長的眼居高臨下的半眯着,配着形狀優美的微笑唇,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林橙認出來了,是謝執。
團隊裏的領唱,以嗓音空靈和性格難以捉摸著稱的男人。
“你…你..。”
謝執看着她這副想發作又強忍着的憋屈樣子,微微俯身,聲音裏帶着種危險的磁性。
“怎麼?小隊友,還想罵我?”
林橙最終只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你……你好。”變態。
謝執目光掃過林橙泛紅的眼尾和緊抿的唇。
“下次別像小老鼠一樣鬼祟,很容易讓人誤會。”
林橙壓下情緒,推開身前的謝執,沒好氣的開口。
“我先走了。”
謝執站在原地,沒阻攔。
他下意識地捻了捻指尖,仿佛還能感受到那截腰肢的纖細和柔韌。
嘖。
謝執眯了眯眼。
腰真細。
罵人也挺髒。
林橙走進舞蹈教室時不由得愣了一下。
舞蹈室裏比剛才熱鬧了許多。
沈清讓也來了,正和江肆配合着練習一段雙人舞的走位。
裴燼野和一位她沒見過的銀發男子正隨意地坐在木地板上聊天。
“辰子,你回來啦!”
“咱倆也練練。”
時嶼蹦噠過來一把摟住她的肩膀。
銀發男子隨即抬起頭,看了過去。
林橙也終於看清他的容貌。
是晏辭。
男人銀色發絲間挑染着幾縷藍色,眉眼深邃立體,像是混血,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此刻正帶涼意掃過她。
就在這時,門再次被推開,謝執邁着長腿進來。
坐在地上的裴燼野抬起頭,紅色短發張揚,他沖着謝執揚了揚下巴。
“老謝,你掉廁所裏了?磨磨唧唧的,便秘啊?”
謝執走到他們旁邊,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在林橙身上。
“沒,碰見只挺有意思的小老鼠,溜得挺快,沒捉住。”
音樂聲很大,林橙聽不清他們的對話。
只感受了一道灼熱的視線。
腹痛一陣接着一陣,冷汗已經浸溼了她額前的碎發,動作明顯跟不上節奏。
一直坐着的晏辭忽然站起身,走過去關閉了音樂。
“Wild7現在選人,只看臉了麼?”
“這種風一吹就要倒的弱雞也能進來了?
他的話讓沈清讓和江肆同時皺了下眉。
裴燼野則吹了聲口哨,一副看好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