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沈聿剛要開口，我按住了他的手。

我看着那位老師，神情坦然：“老師，您覺得這現實嗎？如果我真有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高科技，我應該去國安局上班，而不是在這裏跟您開會。”

老師被我噎了一下，但還是繼續說：“可是，清清同學描述的場景非常具體，而且還有很多同學可以作證，在開學報到處，確實聽到了奇怪的廣播。”

沈清清的眼淚流了下來，聲音微弱又委屈。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覺得我是家裏的累贅。可你爲什麼要用這種方式來折磨我？我真的快要撐不下去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憫。

輔導員也皺起了眉，看着我，眼神裏帶着不贊同。

“沈太太，不管家人之間有什麼矛盾，對一個剛成年的孩子使用這種手段，都太過分了。這已經構成了騷擾和精神傷害。如果事情繼續發酵，我們不得不建議清清同學報警處理。”

報警？

沈聿的臉色變了，他有些緊張地看着我。

我卻笑了。

我迎着所有人或同情的目光，用犀利的目光看向沈清清。

“清清，你確定，要報警嗎？”

沈清清被我的反應弄得一愣，但還是含着淚，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只是想要一個公道。”

“好。”我點點頭，”既然你想要公道，那我就給你公道。”

就在這時，我腦海裏”叮”的一聲，再次響起。

但這次的感覺和以往不同。

一個機械的電子音提示道：【檢測到宿主面臨高強度污蔑，系統升級。新功能”思維直播”已解鎖。】

我看着沈清清，嘴角微微上揚。

“老師，輔導員，還有我親愛的老公，”我環視一圈：“接下來，請欣賞一個特別節目，名字就叫——《一個綠茶的內心獨白》。”

話音剛落，沈清清的頭頂上方，出現了一個虛擬的對話框。

一行行彈幕，開始實時滾動。

【哈哈哈，他們果然都信了！看我哥那緊張的樣子，真是個蠢貨！】

【這個心理老師也是個笨蛋，幾滴眼淚就讓她暈頭轉向了。】

【等會兒警察來了，我就說江晚有暴力傾向，最好把她抓起來關幾天，看她還怎麼囂張！】

【等把江晚這個絆腳石踢開，我哥的公司，他名下的房子、車子，就都是我的了！到時候，我就是名副其實的富家千金！】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沈清清，是什麼下場！】

整個房間，安靜得可怕。

輔導員和心理老師張大了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沈聿的臉，從緊張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轉化成憤怒。

而沈清清，她臉上的悲傷和脆弱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無法掩飾的驚恐。

她像是見了鬼一樣，死死地盯着自己頭頂上那個還在不斷冒出新彈幕的對話框。

她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一團空氣。

“不......不是的......這不是我......”

她的聲音，因爲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怎麼，自己的心裏話，就不敢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