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雖說天氣熱,蘇念念也一直穿着長衫,就是怕這火車上不幹淨,她也不知道老奶奶是什麼時候看到了她手上的鐲子。
但這老奶奶空口白牙的就來污蔑她,她也不會傻到陷入自證陷阱。
她就想看看,老奶奶要怎麼證明鐲子是她的?
“我自己的東西我還用證明什麼?這要不是我的鐲子,我怎麼能知道鐲子長什麼樣子?”
“這小夥子就是我的證人!”
老奶奶拉過乘警。
乘警點點頭,如實闡述事實:“當時火車已經進站了,這老太太來報警,老太太的確把鐲子描述的很詳細。”
“什麼顏色的,什麼質地,成色,還有外面包着的金是什麼花紋,老太太都說的不差。”
她還真是會挑時機啊!
蘇念念回想了一下,在火車上的後面幾天,他們刻意避着老奶奶一家,再也沒見過,大抵就是在買早餐那天被老奶奶看見了。
她忍了那麼多天,挑在下車的時間點報警,就是不想留下證人。
畢竟她在火車上待了那麼多天,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看到過她手上的鐲子?
這會再想找證人出來證明蘇念念從上車的時候就戴着鐲子就晚了。
“這列火車從滬市到黑省,在路上四天四夜,之前我就和這老太太有矛盾,她原本是和我在同一個車廂隔間,誰知道她是不是當時瞧見了我手上的鐲子,就記在了心裏頭,故意來污蔑我呢?”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我這鐲子成色好,價值不菲,一般人家可買不起。”
蘇念念條理清晰的反駁回去。
光是從穿着打扮上就能看的出來,蘇念念家裏的日子過的不錯,老太太一家就一般多了。
這樣的家庭要買一只這樣的鐲子,的確是不容易。
“鐲子是我祖上傳下來的,你別以爲你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誰知道你的錢是從哪裏來的?”
“年紀輕輕的不學好!”
老奶奶嘴裏不幹不淨的罵。
蘇念念臉色微變,說話也不大好聽了,“說句不好聽的,我還真不差買鐲子的錢,我要多少鐲子沒有,我幹嘛要偷你的鐲子?”
“你!”
老奶奶氣結,沖上來想要打人,被警察給攔下。
“行了行了!這裏不是菜市場!都別吵了!”
警察聽的頭大,索性將二人分開,各自審問。
“鐲子的來歷我不清楚,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我一直帶在身邊。”
蘇念念老老實實的交代問題。
陸凜然也跟着做筆錄,他是見過這個鐲子的,蘇念念總是戴在手上。
而老太太那邊的審問不大順利,問她什麼她都能胡謅,回答的快,但沒點有用的消息。
警察在了解了蘇念念的身份後,心裏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
如蘇念念所說,她實在是沒必要去偷別人的鐲子。
別說是這一個鐲子,整個商場原本都是她家的,她要多少鐲子沒有?
雖說現在因爲一些事情,蘇家的商場暫時被查封,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是?
奈何沒有證據。
老奶奶一口咬定鐲子是家裏祖傳的,自然是拿不出什麼購買憑證來,而蘇念念也沒有。
兩邊都沒有購買憑證,事情有些棘手了。
蘇念念忽然想到了什麼。
她問:“同志,我能借用一下電話嗎?我想我有辦法證明鐲子是我的。”
“電話在這邊,你打吧!”
警察求之不得。
蘇念念撥通了刻在記憶裏的那個號碼。
這多虧了陳振天,再三和她強調,讓她一定要把電話號碼記得,有事就給他打電話。
不想,她剛到黑省,就有事找上門了。
陳振天辦公室裏有自己的獨立電話,電話響了沒幾聲,很快接通。
“喂,陳叔,是我,我是念念。”
蘇念念說。
“念念啊!你到黑省了嗎?路上還安全嗎?都安頓好了嗎?”
陳振天話語裏滿滿的都是關心。
“陳叔,我剛到黑省呢,有一點點小小的麻煩,我和凜然還在火車站裏。”
蘇念念把自己遇到的麻煩和陳振天簡單說了說。
隔着電話線,陳振天都氣的吹胡子瞪眼。
“真當我死了不成?什麼人都敢來碰瓷?念念,這件事你不用管!我來解決!”
陳振天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盡管隔着千山萬水,陳振天現在畢竟是總軍長。
沒一會,派出所裏的內部電話響了。
接電話的警員在聽到對方的身份後神情變得凝重,一會看看蘇念念,一會又低頭和電話那頭說着什麼。
通話結束,警員看向蘇念念的眼神變得很不一樣了。
“蘇小姐,您看看這事兒鬧得,都是誤會,誤會!”
“耽誤蘇小姐的時間了,這就慫您出去,您別放在心上!”
警員好聲好氣的說道。
“我真的可以走了?這鐲子沒有爭議了吧?”
蘇念念晃了晃手裏的鐲子。
“當然沒有!陳軍長親自作保,他是親眼見過的,這鐲子就是蘇小姐您的。”
警員忙說道。
那是誰,那可是總軍長啊!
他的話,怎麼可能作假呢?
這鐲子再值錢,也不值得一個總軍長來撒謊。
“那內老太太呢?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蘇念念沖老奶奶的方向努努嘴。
她嗓門大,隔着幾道門,蘇念念都聽得到她在嚷嚷。
“我們會看着處理的,不過,她年紀大了,也就是口頭批評教育,總不能真把人關起來。”
警員也是爲難。
送走蘇念念這尊大佛,他們還要應付老奶奶這潑皮。
不怕壞人有文化,就怕壞人沒素質。
這就是他們要煩惱的事情,蘇念念也不理會。
她和陸凜然拿了東西要走,警員看他們行李多,就找了兩個警員幫忙,又安排車輛送他們去軍區大院。
那邊老奶奶還在聲嘶力竭的據理力爭,老爺爺坐在門口,看見情況不對,眼看着蘇念念要走,當即沖過來攔下。
步伐之矯健,根本看不出來他已經是一把年歲了。
“你們幹什麼?是要把小偷給放走嗎?還有沒有王法了!”
老爺爺扯着嗓門大喊,身體死死的扒着門,不讓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