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卿去茶水間沖咖啡，遇到郭城宇也在。
狹小的空間裏彌漫着咖啡香，林卿彎腰去拿糖罐時，襯衫後領拉開，露出一小片細膩的皮膚。
郭城宇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直到林卿轉身撞進他懷裏—一
“呀！”林卿手裏的咖啡灑了點在郭城宇的西裝上，他慌忙去擦，指尖帶着溫熱的觸感，“對不起對不起，郭總，我幫你拿去洗吧？”
“不用。”郭城宇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溫度燙得林卿縮了一下。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近，兩人的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林卿的睫毛垂着，像受驚的蝶翼。
郭城宇的心跳忽然亂了節拍。他看着林卿泛紅的耳根，喉結滾動了兩下，鬆開手時聲音有點啞，“沒事。”
林卿低着頭說了句“那我先走了”，轉身快步離開，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郭城宇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蕩蕩的掌心，那裏仿佛還殘留着林卿手腕的溫度，燙得他心頭發緊。
下班時，林卿收拾東西準備走，郭城宇忽然出現在設計部門口，“林卿，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同事們都曖昧地沖他笑。
林卿摸了摸鼻子，跟着郭城宇進了辦公室。
“郭總，找我什麼事？”
郭城宇從抽屜裏拿出個盒子遞給他，“下午弄髒了你的咖啡，賠你的。”
是那家林卿很喜歡的進口巧克力。
林卿眼睛亮了亮，接過來時指尖碰到郭城宇的手，兩人都頓了一下。
“謝謝郭總。”林卿笑得眉眼彎彎，“那我先走啦。”
“等等。”郭城宇叫住他，“晚上有個應酬，你跟我一起去。”
林卿愣了愣，“我去合適嗎？”
“你負責的那個項目，對方點名想見見設計師。”郭城宇說得一本正經，眼底卻藏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私心，“穿得正式點。”
林卿應下來，轉身離開時，沒看到郭城宇望着他背影的眼神，那裏面有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在意。
晚上的應酬，林卿穿了件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他酒量不好，幾杯紅酒下肚就有點暈，臉頰泛着粉。
有合作方的老板借着酒意想拍他的肩膀，被郭城宇不動聲色地擋開，“王總，我們談談合同的事。”
他把林卿護在身後，替他擋了不少酒。
結束時林卿腳步發飄，郭城宇幹脆扶着他的腰往外走。
“郭總，我沒醉……”林卿嘟囔着，頭不自覺地靠在郭城宇肩上，溫熱的呼吸灑在他頸側。
郭城宇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低頭看着林卿泛紅的臉頰，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像個無害的小獸。
他忽然覺得心裏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連帶着語氣都放柔了，“嗯，沒醉。我送你回家。”
車裏，林卿靠在後排睡着了，呼吸均勻。
郭城宇坐在他身邊，目光卻總忍不住往他那邊瞟。
紅燈時，前面停下車，郭城宇伸手想幫林卿把滑落的毯子拉好，指尖剛碰到林卿的臉頰，對方忽然睜開眼——
“郭總？”林卿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眼神朦朧地看着他，“到了嗎？”
郭城宇猛地收回手，心髒跳得像要炸開，“快了。”
他轉過頭直視前方，耳根卻悄悄紅了。
林卿看着他緊繃的側臉，忽然笑了笑，沒再說話，重新閉上了眼睛，嘴角卻偷偷勾起個狡黠的弧度。
他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就是喜歡看郭城宇這副被勾得失魂落魄的樣子，像小時候逗弄郭城宇家那只傲嬌的白貓，看着它明明想靠近，卻偏要裝作不屑一顧的模樣，有趣得緊。
只是林卿沒發現，郭城宇放在身邊的手，已經悄悄握緊，指節泛白。
有些情緒，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偏離了最初的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