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結束已是晚上十點半。栗娜確實喝了不少，腳步虛浮地走出酒樓，金可可在旁邊攙扶着她。
“可可...我沒事...”栗娜大着舌頭說，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往金可可身上靠。
“你這樣怎麼叫沒事？”金可可無奈地說，“我送你回家。”
“不要...我還要喝...”栗娜掙扎着，“可可，你說...爲什麼他不喜歡我？”
金可可心中一緊：“誰啊？”
“還能有誰...陸書桓啊...”栗娜的聲音帶着醉意和委屈，“我哪裏不好？留過學，有品位，長得也不差...他爲什麼眼裏只有你？”
金可可停下腳步，路燈下兩個女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她扶着栗娜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認真地說：“栗娜，感情不是比條件。陸老師和我...我們互相吸引，這是沒辦法的事。”
“我知道...”栗娜突然哭了起來，“我知道我不該...可是我控制不住...可可，對不起，我真的好喜歡他...”
看着最好的朋友在自己面前爲喜歡的男人哭泣，金可可的心情復雜到了極點。她抱住栗娜，輕聲安慰：“別哭了，娜娜。你會遇到更好的人，真的。”
“不會了...”栗娜抽泣着，“我從來沒這樣喜歡過一個人...可可，你能把他讓給我嗎？就這一次...”
金可可身體一僵，鬆開栗娜：“娜娜，你喝醉了。這種話不能亂說。”
“我沒醉！”栗娜突然提高音量，“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金可可，從小到大，什麼好東西都是你的！老師的偏愛，男生的追求，就連這次...連我喜歡的人也是你的！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這話說得相當傷人，金可可臉色發白：“栗娜，感情不是物品，不能讓來讓去。陸老師是個人，他有自己的選擇。”
“他的選擇是因爲你先出現！”栗娜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指着金可可，“如果我先認識他，結果可能就不一樣！”
“也許吧。”金可可也站起來，語氣冷靜，“但現在事實就是如此。栗娜，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因爲一個男人影響我們的友誼。”
栗娜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中帶淚：“友誼？可可，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恨你。你總是那麼完美，那麼得體，就連拒絕人都那麼溫柔...”
她轉身，搖搖晃晃地往前走：“我自己回去，不用你送。”
“栗娜！你這樣子怎麼自己回去？”金可可急忙追上去。
“別管我！”栗娜推開她，快步走進一條小巷。
金可可猶豫了一下，拿出手機想給陸書桓打電話，卻發現手機沒電了。她咬咬牙，還是追進了小巷。
與此同時，陸書桓正在回教師宿舍的路上。他特意繞道去買了一碗醒酒湯，準備給金可可送去——雖然她說要送栗娜回家，但陸書桓估計她也喝了不少。
經過一條偏僻的小路時，他聽到前方巷子裏傳來爭執聲。
“美女，一個人啊？陪哥哥們玩玩？”
“滾開！我要報警了！”
這個聲音...是栗娜？陸書桓心中一緊，快步跑過去。
巷子深處，三個小混混圍住了栗娜，其中一個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腕。栗娜拼命掙扎，但醉酒的她根本不是三個男人的對手。
“住手！”陸書桓大喝一聲。
小混混們回頭，看到只有陸書桓一個人，頓時放鬆了警惕。
“喲，來了個英雄救美的。”領頭的黃毛嗤笑，“哥們，勸你別多管閒事。”
陸書桓放下手中的醒酒湯，冷靜地說：“放開她，我已經報警了。”
“報警？”黃毛看了看同伴，“手機都沒拿出來，騙誰呢？兄弟們，給他點顏色看看！”
兩個混混朝陸書桓撲來。陸書桓大學時學過一點防身術，加上這些天系統提升的身體協調性，勉強躲過了第一波攻擊。但他畢竟不是專業打手，很快就被其中一人從後面抱住了。
“書桓！”栗娜驚恐地叫道。
黃毛淫笑着走向栗娜：“美女，你的英雄救不了你，還是乖乖跟哥哥們...”
話沒說完，他突然慘叫一聲——陸書桓用盡全力，一腳踩在抱住他那人的腳背上，趁對方吃痛鬆手時，轉身一拳打在黃毛臉上。
這一拳打得又準又狠，黃毛鼻血直流。另外兩人見狀，放開栗娜，一起圍攻陸書桓。
混亂中，陸書桓挨了幾拳，但也成功放倒了一個混混。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原來剛才真的有路人報警了。
“警察來了，快跑！”剩下的兩個混混扶起同伴，倉皇逃走。
陸書桓靠在牆上，大口喘氣。他的嘴角破了，臉上也有擦傷，但好在沒有大礙。
“書桓！你沒事吧？”栗娜沖過來，焦急地檢查他的傷勢。
“我沒事。”陸書桓擺擺手，“你怎麼樣？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沒有，幸虧你及時趕到。”栗娜看着他臉上的傷，眼淚掉了下來，“對不起，都是因爲我...”
“別這麼說。”陸書桓勉強笑了笑，“能走嗎？我送你回家。”
栗娜點點頭，但剛走兩步就一個踉蹌——她的高跟鞋跟斷了。陸書桓只好扶着她，慢慢走出小巷。
警車到達時，兩人已經走到巷口。警察簡單詢問了情況，做了記錄，說會調取附近監控追查那幾個人。因爲栗娜堅持不需要去醫院，警察就讓他們先回家了。
坐在出租車上，栗娜一直握着陸書桓的手，眼淚不停流：“對不起，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任性，你就不會受傷...”
“真的沒事，一點皮外傷。”陸書桓想抽回手，但栗娜握得很緊。
到了栗娜住的小區——一個高檔公寓樓，環境比金可可住的老小區好得多。陸書桓本打算送到樓下就走，但栗娜堅持讓他上去處理傷口。
“你臉上的傷需要消毒，我家有藥箱。”栗娜說，眼神懇切，“就一會兒，處理完你就走。”
陸書桓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畢竟臉上帶傷回學校，明天肯定會被問東問西。
栗娜的公寓裝修得很精致，現代簡約風格，牆上掛着抽象畫，書架上擺滿了英文原版書。她讓陸書桓坐在沙發上，自己去找藥箱。
“可能會有點疼。”栗娜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棉籤擦拭陸書桓臉上的傷口，兩人的距離很近，陸書桓能聞到她身上的酒氣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謝謝。”陸書桓禮貌地說，身體微微後仰，拉開距離。
但栗娜似乎沒察覺，繼續專注地處理傷口。她的手指偶爾碰到陸書桓的臉頰，動作輕柔得近乎曖昧。
“好了。”處理完傷口，栗娜卻沒有退開，而是凝視着陸書桓的眼睛，“書桓，今天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
“換做任何人都會幫忙的。”陸書桓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等等。”栗娜拉住他的衣角，“喝杯水再走吧。我給你泡杯蜂蜜水，解酒的。”
陸書桓本想拒絕，但栗娜已經走向廚房。他看着她的背影，嘆了口氣，重新坐下。
廚房裏傳來燒水的聲音，陸書桓拿出手機想給金可可發消息，卻發現手機沒電關機了。他有些不安，總覺得今晚的事情發展得有些失控。
栗娜端着兩杯蜂蜜水回來，遞給陸書桓一杯，然後在他旁邊坐下——距離比剛才更近。
“書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栗娜輕聲說。
“什麼問題？”
“你和可可...是真的在一起了嗎？”
陸書桓握緊水杯，這個問題很直接，也很危險。他想了想，決定說實話：“是的。”
栗娜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被掩飾過去：“我就知道...那天在琴房看到你們，我就猜到了。”
“栗老師...”
“叫我栗娜。”她打斷他，“現在不是在學校。”
“栗娜，”陸書桓認真地說，“我很抱歉，如果我之前有什麼舉動讓你誤會了...”
“你沒有。”栗娜搖頭，“是我自己一廂情願。從你第一次在教師會議上發言，從你教我們班音樂課，從我看到你和孩子們的互動...我就控制不住地被你吸引。”
她喝了一口蜂蜜水，繼續說：“書桓，你知道嗎？我見過很多男人，有錢的，有才華的，有背景的...但沒有一個像你這樣。你認真，執着，對教育有純粹的熱情。這在當今社會太難得了。”
“謝謝你的認可，但我...”
“聽我說完。”栗娜放下水杯，“我知道你和可可在交往，我也不想破壞你們的感情。但是今晚...看到你爲我挺身而出的樣子，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她靠近陸書桓，眼神迷離：“書桓，就今晚，忘記可可，忘記一切...我只想擁有你一個晚上，可以嗎？”
說着，她吻上了陸書桓的唇。
陸書桓完全沒料到栗娜會如此直接，一時間愣在那裏。栗娜的吻帶着酒氣和蜂蜜的甜味，熱烈而絕望。她的手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進他懷裏。
“栗娜，別這樣...”陸書桓終於反應過來，輕輕推開她。
但栗娜沒有放棄，反而更緊地抱住他：“書桓，我是真的喜歡你...就今晚，求你...”
她的眼淚落在陸書桓的肩膀上，聲音哽咽：“我知道這樣很賤，但我控制不住...從沒這樣喜歡過一個人...”
陸書桓感到前所未有的困境。推開她，會傷害一個醉酒狀態下情緒脆弱的女人；不推開，就是背叛金可可，也違背自己的原則。
“栗娜，你喝醉了。”陸書桓盡量讓聲音保持冷靜，“我現在送你回房間休息，明天早上你就會後悔今晚的舉動。”
“我沒有醉！”栗娜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我清醒得很！陸書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明明知道你喜歡可可，還這樣糾纏你...”
“我沒有這麼想。”陸書桓嘆了口氣，“你很優秀，很迷人，但是...我的心已經給了別人。這對你不公平。”
“我不要公平！”栗娜哭得更厲害了，“我只要你...哪怕只有一次...”
她再次吻上來，這次更加激烈。陸書桓能感覺到她的絕望和渴望，這讓他心中充滿了愧疚和無力。他不是木頭人，栗娜是個有魅力的女人，這樣的投懷送抱對任何男人都是考驗。
但就在栗娜的手伸進他襯衫的時候，陸書桓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對不起，栗娜。”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不能這樣做。這不只是對你和可可的背叛，也是對我自己的背叛。”
栗娜僵住了，眼淚無聲地流淌。許久，她鬆開手，頹然坐回沙發上。
“你走吧。”她的聲音空洞，“對不起，讓你看到這麼難堪的一面。”
陸書桓站起來，整理好衣服：“需要我聯系誰來陪你嗎？”
“不用。”栗娜把臉埋在抱枕裏，“我想一個人靜靜。”
陸書桓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說：“栗娜，今晚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是個好女孩，值得更好的人。忘了我吧。”
說完，他輕輕關上門，離開了栗娜的公寓。
走在深夜的街道上，陸書桓的心情沉重而復雜。他想起栗娜絕望的眼神，想起金可可信任的笑容，想起今晚這場荒唐的鬧劇。
回到教師宿舍時，已經快凌晨一點。陸書桓剛要上樓，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宿舍樓前的台階上——是金可可。
“可可？你怎麼在這裏？”陸書桓驚訝地問。
金可可站起來，眼睛紅腫，顯然哭過。她看到陸書桓臉上的傷，立刻緊張地跑過來：“你的臉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一點小意外。”陸書桓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很涼，“你在這裏等了多久？”
“從十一點開始。”金可可的聲音有些沙啞，“栗娜後來回我電話了，說她安全到家，但你們遇到了麻煩...我打你電話關機，擔心死了...”
陸書桓心中一暖，把她摟進懷裏：“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兩人回到陸書桓的宿舍。陸書桓簡單講述了晚上的事情，當然省略了栗娜投懷送抱的部分，只說送她回家後自己就離開了。
但金可可何其敏感，從他的語氣和表情中察覺到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書桓，”她輕聲說，“栗娜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麼？”
陸書桓沉默了片刻，決定說實話：“她喝醉了，說了一些話。但我已經明確拒絕了。”
金可可低下頭：“我就知道...今晚她跟我攤牌了，說她喜歡你，求我把你讓給她。”
“你怎麼說？”
“我說不行。”金可可抬起頭，眼中閃着淚光，“書桓，我是不是很自私？明知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還這樣...”
“不，你是對的。”陸書桓捧起她的臉，“愛情不能讓來讓去。可可，我選擇了你，就不會動搖。這一點，請你永遠相信。”
金可可的眼淚終於落下：“可是栗娜怎麼辦？我們的友誼怎麼辦？”
“給她時間。”陸書桓輕聲說，“真正的朋友會理解。如果她不能理解...那也許這段友誼本來就不夠堅固。”
那一夜，金可可在陸書桓的宿舍留宿。兩人相擁而眠，但都沒有睡意。他們知道，從今晚開始，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了。
第二天早上，陸書桓臉上的傷引起了同事們的注意。他解釋說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大多數人相信了，但李陽和秦海洋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栗娜請了病假，沒來上班。金可可給她發了消息，沒有回復。
中午在食堂，金可可和陸書桓坐在一起吃飯。不少老師投來好奇的目光——雖然兩人沒有公開關系，但這樣的親密已經超出了普通同事的範疇。
“聽說了嗎？陸老師昨晚英雄救美了。”旁邊一桌的體育老師秦海洋故意大聲說，“救的還是栗娜老師，真是讓人感動啊。”
金可可的臉色一白，陸書桓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理會。
但秦海洋不依不饒：“陸老師，臉上這傷是打架打的吧？爲了栗娜老師這麼拼命，你們關系不一般啊。”
“秦老師，”陸書桓平靜地轉過頭，“作爲老師，傳播未經證實的謠言，不太合適吧？”
秦海洋被他冷靜的態度噎了一下，訕訕地說：“開個玩笑而已，陸老師別當真。”
吃完飯，金可可在回辦公室的路上低聲說：“書桓，我們的關系可能瞞不住了。”
“那就公開吧。”陸書桓堅定地說，“與其讓別人猜測造謠，不如我們光明正大。”
“可是栗娜那邊...”
“我會找機會和她談。”陸書桓說，“可可，我們不能因爲顧慮別人，而不敢追求自己的幸福。”
金可可看着他，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你說得對。”
下午，陸書桓接到了老向的通知：由於公開課的成功，學校決定成立藝術教育中心，由他擔任負責人，統籌音樂、美術、舞蹈等課程。這是莫大的信任，也是巨大的挑戰。
更讓他驚喜的是，系統在這時傳來了新提示：
【完成職業突破：從普通教師晉升爲學科負責人】
【獲得獎勵：能力點20，解鎖“領導力”屬性】
【當前屬性面板新增：
7.領導力：12/100（影響團隊管理、資源協調、項目推進等能力）】
陸書桓將20點能力值分配：領導力+10達到22，教學能力+5達到81，活動組織能力+5達到41。
新的知識和視野涌入腦海，他感到自己看待問題的角度又開闊了許多。藝術教育中心，這不僅僅是一個頭銜，更是一個平台——一個實現教育理想，影響更多孩子的平台。
放學後，陸書桓在琴房等到了金可可。他們一起討論藝術教育中心的規劃，討論未來的夢想。當夕陽的餘暉灑滿琴房時，陸書桓突然單膝跪地——不是求婚，而是握住金可可的手，認真地說：
“可可，雖然我們現在還不能公開，但我想讓你知道，你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等時機成熟，我會正式向你求婚。你願意等我嗎？”
金可可的眼淚奪眶而出：“傻瓜，我願意等你，多久都願意。”
兩人在夕陽中相擁，暫時忘記了所有的煩惱和挑戰。
而此刻，栗娜的公寓裏，她正看着手機裏偷拍的陸書桓的照片，眼神復雜。手機響起，是她父親打來的電話：
“娜娜，你上次說的那個陸老師，我查過了。背景很普通，配不上你。周末王叔叔的兒子從英國回來，你去見見。”
“爸，我的事我自己決定。”栗娜冷冷地說。
“你這孩子！那個陸書桓有什麼好？聽說他還和另一個女老師不清不楚...”
“夠了！”栗娜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到沙發上。
她走到窗邊，看着夕陽下的城市。腦海中回放着昨晚的一切——陸書桓推開她的堅決，保護她的勇敢，還有那份對金可可的忠誠...
“陸書桓，”她輕聲自語，“你越是這樣，我越放不下你。”
窗外，夜幕緩緩降臨，城市燈火次第亮起。在這個普通的夜晚，每個人的心中都藏着不爲人知的故事和秘密。
而對陸書桓來說，新的挑戰才剛剛開始。藝術教育中心的籌建，與金可可關系的公開，處理與栗娜的尷尬，應對同事間的暗流...這一切都需要智慧和勇氣。
但他相信，只要堅持原則，忠於內心，一切困難都能克服。
因爲在這個平行世界裏，他終於找到了值得奮鬥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