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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被關進了看守所，他一遍遍地跟警察解釋。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我恨她不假，可我怎麼會殺她！”
沒人信他。
我哥殺了我這個不守婦道的妹妹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全村。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沒想到陳石這麼老實的人，下手這麼狠！”
“爲了三千塊錢，就把親妹妹殺了，還扔進井裏，真是畜生！”
“可不是，他老婆孩子也倒黴，攤上這麼個男人。”
嫂子帶着侄子，在村裏連頭都抬不起來。
我看着哥哥一夜之間白了頭發，看着嫂子每天以淚洗面。
我的魂，痛得幾乎要散了。
周學強和他媽，卻成了村裏人同情的對象。
他們倆又提着東西，假惺惺地去看嫂子。
“嫂子，想開點，沒想到我哥會做這種事。”周學強一臉惋惜。
“人心隔肚皮啊！”婆婆在一旁附和，“我們都被他那老實樣子給騙了！”
嫂子哭着搖頭。
“他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會殺人的。”
“嫂子，證據都擺在那了。”周學強嘆氣，“那件血衣，就是鐵證啊。”
我看着他們醜惡的嘴臉，恨不得撲上去撕碎他們！
審訊室裏，警察把哥哥以前罵我的那些話，又重復了一遍。
“你說她不知廉恥，死了都嫌髒了地。”
“你說她活着就是丟人現眼。”
“陳石，你這麼恨她，殺她的動機很充足。”
哥哥百口莫辯，他捂着臉，痛苦地嚎啕大哭。
“我那是氣話！我就是覺得她丟人！”
“我怎麼會殺她！那是我親妹妹啊！”
他的哭聲，充滿了絕望。
案件似乎已經成了定局。
只有那個年輕的警察，總覺得哪裏不對。
他叫李睿，他對着案卷，自言自語。
“把殺人的凶器藏在別人家裏？”
“這不合邏輯。”
“除非，栽贓嫁禍的人，就是那家人。”
他的眼神，重新落在了周學強的名字上。
哥哥在看守所裏，不吃不喝，整個人都脫了相。
夜裏，他一個人蜷縮在角落。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十年前，我哭着跑回家，跟他說周學強在外面有了人。
他當時是怎麼說的？
“你還有臉回來！”
“自己管不住男人，在外面丟人現眼，現在跑回來哭什麼！”
他又想起，我“失蹤”後，周學強很快就娶了李梅。
他還去喝了喜酒。
他還覺得周學強仁至義盡，被我那麼個女人耽誤了，終於找到了好歸宿。
一個個被他忽略的細節，在他腦子裏炸開。
他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是個蠢貨！”
第二天，李睿又來提審他。
他沒有再嘶吼，只是紅着眼，沙啞地開口。
“警察同志，我想起來了。”
“十年前，我妹妹死前幾天，周學強的手腕上，好像有幾道很深的抓痕。”
李睿的眼睛亮了。
他立刻申請，重新對周學強家進行勘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