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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的一聲,我的腦袋瞬間炸開。
完了,一切都完了。
“那次…您讓我找的那群男人…有個艾滋病患者。”
他支支吾吾地說。
而謝母眼神閃躲,避開我的視線。
瞬間將我的記憶拉回到那個宛如地獄般的夜晚。
三個月前,我被迷暈送到一群陌生人的床上。
醒來後我崩潰大哭,幾度崩潰到想要自殺。
謝雲庭溫柔的抱着我說沒關系,他不會不要我的。
他嘴上這麼說,可三個月一次都沒碰過我。
我以爲是他嫌我髒,原來更怕的是被傳染啊。
“你聽我說......”
他作勢要拉我,眼裏閃爍着驚恐,和東窗事發,所有事情暴露出來的釋然和痛快。
“別碰我!”
我崩潰大叫,踉蹌着後退,眼前所有的場景虛化,我只想永遠離開這個肮髒的地方。
肮髒的男人。
坐上出租車後,我顫抖着撥通電話。
“奶奶,能提前走嗎?”
“怎麼了?囡囡,是不是謝雲庭那混球欺負你了?”
奶奶的聲音把我從噩夢中拉出來。
“我就知道他們謝家沒一個好東西,等着我這就叫你爺爺狠狠收拾他!”
聽着她生龍活虎的聲音,漸漸溼潤了眼眶。
真好,至少奶奶還活着。
在我走投無路時,喬家找到了我,替我還上了那筆貸款,還把奶奶送到最好的醫院治療。
我才知道,原來我奶奶是喬家老夫人。
四歲那年她帶我出去玩,未曾想出了車禍,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車禍爆炸引起的大火燒了所有證明我們身份的東西。
而我年歲小,也不記事。
自此,喬家祖孫流落在外。
我深吸一口氣鄭重道。
“奶奶,我已經決定跟他離婚了,等他籤完字我們就結束了。”
“好,那就好,我一會兒讓阿澤那孩子去接你......”
掛斷電話後,我回去收拾行李。
到樓下時,沒想到謝雲庭竟然氣喘籲籲地趕來。
“清漓......你聽我解釋......”
“是我媽媽她......她說你經歷了這種事肯定不會賴着我不走的,我被她逼的沒辦法,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對不對?”
“那個男人有艾滋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如果我知道不會讓他......”
我心髒猛烈的跳動,怒火幾乎縈繞了我的胸腔,我一把將花瓶掀翻在地。
“夠了!惡心!敗類!我不想聽,也不想理解!”
他氣急敗壞地桎梏住我的肩膀:
“我這全都是爲了你!你不了解我媽她,如果我不配合,她會更極端......”
我被他這番言論驚呆,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聯合你媽讓我被欺辱?你竟然還是覺得爲我好?”
“謝雲庭,你真是無可救藥了。”
“離婚協議書在桌子上,盡快籤字吧。”
旋即,我拉着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
喬時澤在小區門口等我,站在車邊,面露關心:
“還好嗎?我來幫你!”
“東西少,沒什麼可收拾的。”
我帶走的還是從出租屋帶出來的東西,或許是心理作用,我從不認爲謝家是我的歸屬。
那天謝雲庭向我坦白後,他帶我回了謝家老宅。
入住第一天我就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裏。
灰姑娘嫁給王子變成了公主,而我嫁給了“王子”卻變成了灰姑娘。
謝母言辭犀利,處處看我不順眼,在她眼中,仿佛我不是什麼兒媳,而是一個免費的保姆。
原因簡單又荒謬——我不孕不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