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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除了同意我別無選擇。
我問她：“這次攢夠了錢就會讓我去做手術嗎？”
媽媽連連點頭：“當然，你和許、采欣都是我的寶貝女兒，媽媽對你們的愛是一樣的。”
我又開始了沒日沒夜的直播跳舞。
直播間粉絲已經突破了百萬，我估算着時間，大概半個月就能籌集手術費。
雖然這樣努力安慰自己，但我還是陷入了失眠和焦慮中。
半個月後的一天晚上，我半夜起床起床上廁所，聽到妹妹的房間傳來細微的交談聲。
我若有所察，悄悄湊近，果然聽到了媽媽溫柔的叮囑聲。
“這三十萬是剛從後台取出來的，你拿着明天去做個光子嫩膚，爭取到時候以最完美的樣子亮相。”
許采欣發出壓抑不住興奮的細聲尖叫：“謝謝媽媽，我最愛媽媽了！”
媽媽嗔怪地拍了拍她：“小聲點，別把你姐吵醒了。這件事你千萬別告訴你姐，不然她又要編排我偏心你的話。”
屋內的氣氛似乎與我隔絕爲兩半。
我呆立在原地。
在知道了媽媽再次將我的手術費給妹妹之後，我應該尖叫發瘋，應該沖進去找她們把錢搶回來才對。
可我卻忽然覺得疲憊極了。
渾身的力都像是被人偷走，連憤怒都有些提不起精神來。
我心頭甚至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提心吊膽了大半個月，如今也算是塵埃落定。
給完錢之後媽媽打算離開許采欣的臥室，一轉身就和站在門口的我對上視線。
她發出短促的尖叫，反應過來之後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神色。
她眼神閃爍：“元禾，你聽見了什麼？”
我沒有回答，只是站着一動不動。
媽媽臉色一陣變換之後，忽然上前一步將我拉進房間中。
“元禾，你別怪媽媽。采欣之前臉上的傷雖然好了大半，但仔細看也有一些淡淡的疤痕在。更不要說她這段時間天天去補習班練舞，黑眼圈都熬出來了。”
“媽媽也是想讓采欣以最好的姿態去迎接自己人生最重要的一場舞蹈。”
“那我呢？”我輕聲呢喃，“你看得到許采欣臉上的黑眼圈，卻不看到我滿臉醜陋的疤痕嗎？”
質問的聲音發着顫：“你明明說過這次就會帶我去做手術的。”
媽媽深深地嘆息一聲。
“元禾，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在直播間的人設本來就是因爲意外毀容才成爲蒙面舞者，而且這也是你快速火起來的一個重要原因。”
“如果你整了容，不僅會流失人氣，更有可能被考官認爲是在弄虛作假。”
她溫柔地摸着我的臉，語氣中帶着深深的憐愛
“所以媽媽一直阻止你去做手術整容，其實全都是爲了你好。”
我愣愣地看着媽媽。
語氣艱澀：“爲了......我好？”
媽媽點頭：“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