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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寶級大師五個字,像一顆炸雷,在所有人的腦子裏轟然炸開。
縫屍衣的和國寶大師,這兩個天差地別的稱謂。
在他們簡單的頭腦裏瘋狂地碰撞,幾乎要將他們的認知系統攪碎。
我媽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她的臉色瞬間從羞憤轉爲狂喜,然後是無措。
她沖上來,想拉我的手,臉上擠出我從未見過的諂媚笑容。
“禾禾!我的好女兒!媽不知道......”
“媽是老糊塗了!你快跟媽回家,外面這麼冷,別凍着了!”
我後退一步,精準地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我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弟弟姜濤也擠上前來,臉上滿是慌亂和討好。
“姐,姐!都是誤會!我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別當真啊!”
“是啊是啊,”表姐姜婷也回過神,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禾禾,我們都是一家人,鬧着玩呢,你別當真。”
我打斷他們。
“我跟你們,已經沒關系了。”
我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我轉向陳老,微微頷首。
“陳老,我們走吧,別爲了不相的人,耽誤了正事。”
“好,好!姜老師請!”
陳老立刻親自爲我拉開車門。
我邁步,坐進溫暖舒適的後座,自始至終,再也沒有回頭看他們一眼。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或震驚,或悔恨,或恐懼的視線。
我看見車窗外,我媽癱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車內溫暖如春。
陳老的助理遞給我一杯熱氣騰騰的姜茶,和一份用牛皮紙袋密封的文件。
“姜老師,這是那件漢代素紗衣的初步資料,因爲涉及到最高級別的保密,所以......”
我接過文件,打開。
裏面是高清的文物照片和初步的檢測數據。
陳老在一旁嘆了口氣,神情凝重。
“這件古衣在出土時遭到了二次破壞。”
“尤其是上面的鸞鳳和鳴刺繡,所用的平金繡工藝早已失傳。”
“我們組織了國內所有頂尖的刺繡專家,研究了幾個月,都束手無策。”
他看着我,眼神裏充滿了希冀。
“我們查遍了所有古代文獻和近代資料。”
“當世之中,可能只有天衣派的您,能復原這種針法了。”
我仔細看着照片上那些幾乎已經碳化的絲線痕跡。
腦海中已經開始構建它的原始形態。
我淡淡地開口。
“這不算最難的。”
陳老和他的助理都愣了一下。
我翻過一頁資料,繼續說:
“我去年爲中東一位王室故去的成員定制過一件往生禮服。”
“應家屬的要求,我在上面用手工刺繡復原了一幅哈勃望遠鏡拍攝的星空圖。”
“那幅圖,用了三百六十五種從世界各地搜集來的特制金銀絲線。”
“針法變化上千種,比這個復雜。”
陳老身邊一位看起來像是負責後勤的領導,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顯然聽說過我的另一個身份。
“久聞往生品牌的大名,只知道是一件難求,沒想到工藝竟如此鬼斧神工!”
他頓了頓,試探性地問。
“我聽說那位王子爲了表達感謝,爲這件衣服支付了八位數美金的潤手費?”
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專注地看着手裏的資料。
“我們先談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