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行，既然你們是真愛，那我成全你們。我每年只批給蘇晚晴八千塊的消費額度，就當是你們的真愛基金。如果花超了，我們會以婚內財產轉移的名義，在法庭上見。」

「還有，」我指了指他手腕上的那塊表，「這塊表，價值二十八萬。我不信你靠那點實習工資和酒吧駐唱的收入能買得起。大家都是男人，你心裏那點小九九，彼此都清楚，就沒必要在我面前演什麼純情戲碼了吧？我這是給你留面子。」

他瞬間惱羞成怒，端起桌上的紅酒就朝我潑了過來：「你這個插足我們感情的第三者！你憑什麼羞辱我！」

我反應極快地用手擋了一下，酒杯碎裂，玻璃碴瞬間劃破了我的手背。看着汩汩流出的鮮血，我怒火中燒。要不是我擋得快，這一下就直接砸我臉上了。

我上前一步，毫不留情地給了他兩拳：「沈蘇兩家聯姻的消息，全江城的媒體都報道爛了。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麼聊齋？」

「我不是蘇晚晴那個蠢貨。好好伺候你的金主，要是再敢來招惹我，下次就不是兩拳這麼簡單了！」

恰好，我未來的婆婆，蘇晚晴的母親打來了電話：「修言啊，婚禮的禮服送到了，你現在有時間過來看看嗎？」

我鬆開顧凱的衣領，拿起西裝外套就往外走，語氣瞬間變得乖巧溫順：「伯母，我現在就過去。」

「還叫伯母？晚晴都跟我說了，你們證都領了，早點改口是對的。」

我從善如流地喊了一聲：「媽。」

電話那頭，她笑得合不攏嘴：「哎，好，好！媽回頭把城南那套江景別墅過戶給你，就當是媽給你的改口費了！」

「謝謝媽！」

「城西那套山景的也一並給你！」

到了蘇家，婆婆一眼就看見我手上包扎的傷口，立刻驚呼起來：「哎喲，這手是怎麼搞的啊！」

我故意沒有處理得太好，讓傷口看起來更嚴重一些，就是爲了讓她看見，讓她去處理。

我不想在我名義上妻子的那些爛攤子上，浪費我任何一丁點寶貴的時間。我的工作堆積如山，我沒心思分給這對狗男女。

「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沒事，媽。我們還是先看婚禮的禮服吧。」

晚上我回到我們那套婚房時，蘇晚晴正黑着臉在陽台上打電話。

她嘴裏叼着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聲音冰冷：「顧凱，你他媽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那麼重的杯子你也敢往他身上砸？」

「他打你？」

她發出一聲涼薄的冷笑：「他打你，你也該受着。你自己什麼身份，心裏沒點數嗎？少他媽在老娘面前裝清高，立牌坊。」

「他是我法律上承認的丈夫，你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月給你十萬零花錢還不夠？還想進蘇家的大門？你腦子裏裝的都是水嗎？你配嗎？」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她一回頭，看見了我，凌厲的眉眼瞬間緩和下來。她掛斷電話，摁滅了煙頭：「我等下叫人來打掃。手怎麼樣了？」

「好多了，媽讓家庭醫生重新包扎過了。」

她走過來，似乎想道歉：「顧凱的事情，是我沒處理好，我......」

我直接打斷她：「你的確處理不周。我不想再有第二次。無論是我的臉還是我的手，一旦受傷都會影響我的工作進度。這個責任，你和他，都負不起。」

蘇晚晴的薄唇緊緊抿着：「你早點休息，婚禮的事情，我最近會開始籌備。」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處理郵件，頭也不抬地說：「一切從簡。我沒時間，麻煩你全權負責。」

她聲音也冷了下來：「沈修言，我也有我自己的工作。」

我終於笑了，抬頭看着她：「找小男友你就有時間，辦自己的婚禮就沒時間了？那幹脆別辦了。反正證已經領了，辦不辦，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她沉默了，周身的氣息瞬間降至冰點，她努力壓抑着怒火問我：「你這是氣話，還是認真的？」

我沒什麼感情地回視她：「我認真的。我沒時間跟你賭氣，你，還不配。」

她轉身，「砰」地一聲摔門而出。沒過多久，樓下就傳來了跑車引擎發動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