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離高考還剩三天。
這三天，我完全按照自己的節奏復習——學校的課只聽需要的，卷子只寫有價值的。
其餘時間，全部用來刷競賽題和歷年高考壓軸題。
那個叫“高三狗不配做人”的博主，每天都在更新我的“笑料”。
我上課用左手寫字（其實是右手做題累了換只手），他說我裝左撇子。
我課間看英文原版《時間簡史》，他說我拿書裝。
我指出物理老師板書錯誤，他說我不懂裝懂。
每條微博下面都是狂歡。
我每天一邊用小號視奸，一邊截圖留證。
心裏默默記着：等高考完，等這批人年滿十八歲，一個個發律師函。
高考前一天，學校放假。
我回公寓拿準考證和身份證，在樓道裏碰見陳子航。
他正和幾個隊友聊天，看見我，故意大聲說：
“喲，狀元回來了？明天就要上戰場了，緊張不緊張？”
“我聽說你目標清北？加油哦，爭取考個三百分，說不定能上個大專。”
其他幾個人哄笑起來。
我停住腳步，看向他。
“陳哥。”
“嗯？”
“你去年拍的那個飲料廣告，台詞一共就三句，你NG了二十七次，最後導演只好找配音。這事兒，要是被你粉絲知道——”
陳子航臉色驟變。
“你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我笑了笑，“對了，祝你單曲大賣——雖然我覺得，以你的唱功，能賣出一千張就不錯了。”
說完，我轉身進屋。
關門之前，聽見他在外面氣急敗壞地罵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