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雪,破窗而入的瞬間,蘇沐風的神念已如蛛網般展開。
三柄刀,三個方位,封死了所有退路。這三名刺客顯然研究過他的戰鬥方式,選擇的時機、角度、速度都堪稱完美——若是半月前的蘇沐風,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但現在的蘇沐風,已非昔。
“退!”
神念如無形之手,在刀鋒及體前的刹那,將阿青向後推開三丈,穩穩落在牆角。同時,蘇沐風自己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側身,兩柄刀擦着衣襟劃過,第三柄刀則被他伸出二指夾住刀身。
“叮!”
金鐵交鳴,刺客的刀竟被他二指硬生生夾住,紋絲不動!
三名刺客同時色變。他們的刀法源自東瀛“迎風一刀斬”的變種,以快、狠、準著稱,從未失手。眼前這個看似虛弱的青年,竟能徒手接刀?
“幽冥宗的‘影衛’?”蘇沐風淡淡開口,手指輕震。刺客只覺一股詭異的力量從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長刀脫手飛出,“當啷”一聲釘在梁上。
另外兩名刺客對視一眼,同時變招。一人身形如鬼魅般繞到蘇沐風身後,刀尖直刺後心;另一人則從懷中掏出一把黑色粉末,撒向空中。
毒粉!
蘇沐風屏息閉目,神念卻將周圍一切盡收“眼”底。他本不用看,身形如風中柳絮般飄起,險之又險地避開前後夾擊。同時,神念控起地上的碎瓷片——那是剛才破窗時飛濺的。
“嗤嗤嗤!”
七八片碎瓷如暗器般射向刺客。刺客揮刀格擋,但瓷片太多太密,仍有兩片射中一人的手臂和肩膀。
“啊!”受傷的刺客悶哼一聲,動作稍滯。
就是這一滯,給了梅長空時間。
“賊子敢爾!”梅長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七星劍破門而入,劍光如虹,瞬間刺穿受傷刺客的咽喉。刺客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倒地身亡。
剩下兩名刺客見勢不妙,轉身欲逃。
但蕭玉竹已經到了。
他沒有拔劍,而是吹響了腰間的玉簫。簫聲清越,在夜空中回蕩,卻蘊含着詭異的力量。兩名刺客聽到簫聲,身形頓時一滯,仿佛陷入了泥沼,動作變得遲緩。
“音波功?”蘇沐風暗暗點頭。這蕭玉竹年紀輕輕,竟能將音律融入武功,造詣不凡。
趁刺客被簫聲所困,梅長空和蘇沐風同時出手。梅長空劍法快如閃電,一劍刺穿一名刺客的心髒;蘇沐風則神念凝聚成無形之刃,隔空斬向最後一名刺客的脖頸。
刺客察覺到危險,拼盡全力側身,無形之刃擦着他的脖子劃過,留下一道血痕。他趁機撞破另一扇窗戶,向外逃竄。
“追!”梅長空正要追趕,卻被蘇沐風攔住。
“不必了。”蘇沐風走到窗邊,望着刺客消失在夜色中,“留個活口回去報信也好,讓幽冥宗知道,聽雨樓不是那麼好闖的。”
他轉過身,檢查阿青的情況:“沒事吧?”
阿青搖頭:“我沒事。倒是你...”她看着蘇沐風蒼白的臉色,“剛才那樣使用神念,消耗很大吧?”
蘇沐風確實感到一陣虛脫。神念雖強,但對精神的消耗極大,尤其是控物體和凝聚無形之刃這種精細作。若非這一個月苦修,剛才那幾下就足以讓他昏厥。
“還好。”他強打精神,“梅兄,檢查一下刺客的屍體,看看有沒有線索。”
梅長空蹲下檢查。他從刺客懷中搜出幾樣東西:一枚黑色令牌,正面刻着骷髏圖案,背面是一個“影”字;幾枚淬毒的飛鏢;還有一張皺巴巴的地圖。
地圖上標注着聽雨樓的位置,以及幾條潛入路線。更引人注目的是,地圖邊緣有一行小字:“得手後,往青龍山莊會合。”
“青龍山莊?”梅長空眉頭緊鎖,“這些刺客的目的,不只是刺蘇少俠,還要去青龍山莊?”
蕭玉竹收起玉簫,湊過來看:“青龍山莊遠在川西雪山,他們爲什麼要去那裏?難道...”
“青龍劍。”蘇沐風沉聲道,“幽冥宗果然在打青龍劍的主意。而且看這架勢,他們派去的人不止一批。這幾個人可能只是先頭部隊,或者...是專門來試探我的。”
柳如煙聞訊趕來,看到滿屋狼藉和屍體,臉色凝重:“是我的疏忽,沒想到幽冥宗敢直接襲擊聽雨樓。”
“不怪樓主。”蘇沐風道,“他們既然知道天機珠在我體內,自然會想方設法來抓我。聽雨樓反而被我連累了。”
柳如煙搖頭:“蘇少俠不必自責。聽雨樓與幽冥宗本就勢不兩立,就算沒有你,他們遲早也會動手。”
她看了看地圖:“青龍山莊那邊,形勢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危急。如果幽冥宗已經派人前往,龍嘯天莊主又突然閉關...恐怕山莊內部已經出問題了。”
“那我們更要盡快趕去。”蘇沐風道,“梅兄,蕭兄弟,準備一下,我們天亮就出發。”
“我也去。”柳如煙忽然道。
衆人都是一愣。聽雨樓主親自出馬,這可是少有的事。
“樓主,聽雨樓需要你坐鎮...”梅長空想勸阻。
“無妨。”柳如煙擺手,“青龍劍事關重大,我必須親自去。而且...”她看向蘇沐風,“蘇少俠身體未愈,此去雪山路途艱險,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聽雨樓這邊,我已經安排了可靠的人暫代。”
見她心意已決,衆人不再多言。
天亮時分,一行五人離開聽雨樓,向西而行。除了蘇沐風、阿青、梅長空、蕭玉竹,再加上柳如煙。至於聽雨樓的事務,柳如煙交給了“蘭字號”執事白蘭暫管。
五人皆騎馬,走的是官道。柳如煙安排得很周到,每匹馬都是千裏挑一的良駒,行三百裏不在話下。按照這個速度,七天就能進入川西地界。
但蘇沐風知道,這一路絕不會太平。
果然,第三天傍晚,他們遇到了第一波襲擊。
當時他們剛過宜昌,進入巫山山脈。時值黃昏,夕陽如血,將群山染成一片金紅。五人沿着山道前行,前方是一處險要的隘口,兩側懸崖峭壁,僅容一車通過。
“小心,這裏是伏擊的好地方。”梅長空警惕地觀察四周。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頭頂傳來隆隆巨響,無數巨石從兩側山崖滾落,如雨點般砸下!
“散開!”柳如煙嬌叱一聲,五人同時向不同方向散開。
巨石砸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煙塵彌漫。更可怕的是,巨石之後,數十道黑影從崖壁躍下,刀光閃爍,氣騰騰。
又是刺客!而且人數比上次更多,至少有三十人。
“布陣!”柳如煙雙劍出鞘,“梅長空、蕭玉竹護住兩翼,蘇少俠和阿青居中,我正面迎敵!”
關鍵時刻,她展現出聽雨樓主的決斷和指揮能力。
五人迅速結成陣型。梅長空七星劍展開,劍光如網,擋住左側敵人;蕭玉竹玉簫再響,音波如漣漪般擴散,擾右側敵人的心神;柳如煙雙劍如蝶,正面迎擊最凶猛的攻擊;蘇沐風則護住阿青,神念全開,隨時準備支援。
刺客的武功路數各異,有中原刀法,有西域拳腳,甚至還有苗疆毒術。顯然,幽冥宗這次動用了多方勢力,誓要將他們留在此地。
戰鬥慘烈。
梅長空肩頭中了一刀,鮮血染紅衣袖;蕭玉竹被毒鏢擦傷,臉色發青;柳如煙雖然武功最高,但面對十幾名高手的圍攻,也漸感吃力。
最麻煩的是,這些刺客似乎知道蘇沐風神念的弱點——消耗大,持久戰不利。他們采用車輪戰術,分批進攻,不求速勝,只求消耗。
蘇沐風確實感到了壓力。他的神念如水般消耗,頭痛欲裂,視線開始模糊。這樣下去,最多一炷香時間,他就會力竭昏迷。
必須想辦法破局!
他環視戰場,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這些刺客雖然凶猛,但眼神空洞,動作略顯僵硬,仿佛被什麼控制着。
“傀儡術?”蘇沐風心中一動。他想起了天機閣中關於幽冥宗的記載——有一門邪術,能將活人煉成傀儡,保留武功卻失去神智,成爲只知道戮的工具。
如果真是傀儡術,那施術者一定就在附近!
蘇沐風強忍頭痛,將神念向四周擴散。十丈,二十丈,三十丈...終於,在五十丈外的一處密林中,他感應到了一個微弱但陰冷的氣息。
找到了!
“柳樓主,掩護我!”蘇沐風低喝一聲,身形如箭般射出,直撲密林。
刺客們想要阻攔,但柳如煙雙劍如狂風暴雨,硬生生爲他出一條血路。梅長空和蕭玉竹也全力配合,牽制住大部分敵人。
蘇沐風沖入密林,看到一個黑袍人盤坐在樹下,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正是他在控那些刺客傀儡!
黑袍人見蘇沐風沖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手上印訣不停。隨着他的咒語,周圍的樹木仿佛活了過來,枝條如觸手般向蘇沐風纏繞。
木系法術?這個幽冥宗的人,竟懂得如此詭異的術法!
蘇沐風不敢大意,神念凝聚成無形之刃,斬向纏繞而來的枝條。枝條應聲而斷,但更多枝條涌來,無窮無盡。
這樣下去不行。傀儡師在遠處控,本體防御薄弱,但周圍的植物都是他的武器。必須近身!
蘇沐風一咬牙,從懷中取出秦墨給的養神丹,吞下一粒。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清涼之氣直沖腦海。原本幾近枯竭的神念瞬間暴漲,甚至比全盛時期更強!
“破!”
蘇沐風雙手虛握,神念化作兩只無形巨手,將前方的樹木連拔起,狠狠擲向黑袍人。同時,他身形如電,穿過樹木的空隙,瞬間來到黑袍人面前。
黑袍人沒想到蘇沐風還有如此手段,倉促間撤印回防。但他擅長的是控術,近戰武功平平,如何擋得住蘇沐風的神念攻擊?
無形之刃斬下,黑袍人勉強凝聚出一面木盾抵擋。“咔嚓”一聲,木盾碎裂,無形之刃餘勢不減,斬在他的左肩上。
“啊!”黑袍人慘叫一聲,左臂齊肩而斷,鮮血噴濺。
控術被破,外面的刺客傀儡頓時失去控制,動作變得混亂。柳如煙等人壓力大減,趁機反攻,很快將刺客全部解決。
密林中,黑袍人倒在地上,臉色慘白,但眼中滿是怨毒:“你...你竟敢傷我...宗主不會放過你的...”
“宗主?幽冥老祖?”蘇沐風冷冷道,“他在哪裏?”
黑袍人獰笑:“你永遠也找不到宗主...他老人家已經...已經...”話未說完,他忽然咬碎口中毒囊,七竅流血而死。
又是死士。幽冥宗教徒的狂熱,令人心悸。
蘇沐風檢查黑袍人的屍體,除了幾樣施法用具,沒有其他線索。他嘆了口氣,走出密林。
外面戰鬥已經結束。柳如煙等人雖然都受了傷,但並無大礙。阿青正在爲梅長空包扎肩傷,蕭玉竹則自己運功毒。
“沒事吧?”柳如煙問。
蘇沐風搖頭:“可惜,又沒問出什麼。不過可以確定,幽冥宗確實派了大量人手前往青龍山莊。我們必須加快速度。”
五人簡單處理傷勢,連夜趕路。
接下來的四天,他們又遭遇了三波襲擊。一波比一波凶猛,一波比一波詭異。有擅長毒蠱的苗疆高手,有精通暗器的蜀中唐門叛徒,甚至還有西域喇嘛,念着聽不懂的經文,施展精神攻擊。
若非蘇沐風的神念漸精熟,能夠抵擋精神攻擊;若非阿青醫術高明,能解各種奇毒;若非柳如煙經驗豐富,能識破各種陷阱...五人恐怕早已倒下。
第七天,他們終於進入川西地界。
眼前不再是青山綠水,而是連綿的雪山。寒風凜冽,雪花紛飛,氣溫驟降。即使五人都有內力護體,仍感到刺骨的寒冷。
“前面就是‘雪狼谷’。”梅長空指着前方一處峽谷,“過了雪狼谷,再翻越兩座雪山,就是青龍山莊所在的‘龍吟峰’。但雪狼谷中常有狼群出沒,而且地形復雜,容易迷路。”
柳如煙看了看天色:“今天就在谷口扎營吧,明天一早進谷。夜晚在谷中行進太危險。”
衆人點頭,找了處背風的山坳扎營。阿青生起篝火,煮了些熱湯,大家圍坐取暖。
連奔波和戰鬥,每個人都疲憊不堪。尤其是蘇沐風,養神丹的副作用開始顯現,頭痛欲裂,整夜無法入睡。
夜深了,其他人都已歇息。蘇沐風獨自坐在篝火旁,望着跳動的火焰發呆。
“睡不着?”阿青悄悄走來,在他身邊坐下。
“嗯。”蘇沐風點頭,“總覺得心神不寧,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阿青握住他的手:“別想太多。你現在需要休息,養足精神,明天還要過雪狼谷呢。”
蘇沐風看着她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阿青,如果...如果這次我回不來...”
“不許說這種話!”阿青捂住他的嘴,“你一定會回來的。我們說好了,等這一切結束,就回藥王谷,再也不管江湖事了。”
蘇沐風苦笑。他真的能放下嗎?師父的仇雖然報了,但幽冥宗還在,武林浩劫的威脅還在...有些責任,一旦扛起,就很難放下。
但他沒有說出口,只是輕輕擁住阿青:“好,等這一切結束,我們就回藥王谷。”
兩人依偎着,看着篝火,聽着風聲,感受着彼此的溫度。這一刻,江湖的紛爭、神器的秘密、幽冥宗的陰謀,似乎都暫時遠去。
然而,寧靜總是短暫的。
後半夜,變故發生了。
先是守夜的蕭玉竹忽然低喝:“有動靜!”
緊接着,遠處傳來狼嚎聲。不是一只,不是一群,而是成百上千只狼的嚎叫,匯成一片恐怖的聲浪,在夜空中回蕩。
“是狼群!”梅長空躍起,“聽這聲音,至少有三百只!”
“不止。”柳如煙臉色凝重,“你們看那邊!”
衆人順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雪地上,無數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如的鬼火。密密麻麻,無邊無際,本數不清有多少。
更可怕的是,這些狼的眼睛,不是正常的綠色,而是泛着詭異的紅光。
“是‘血眼雪狼’!”梅長空倒吸一口涼氣,“這種狼只在雪山深處出沒,凶猛異常,而且...有劇毒!被咬中者,三個時辰內必死無疑!”
話音未落,狼群已經發起了沖鋒。
如水般的狼群從四面八方涌來,速度快得驚人。它們體形比普通狼大一圈,毛色雪白,但眼睛血紅,獠牙外露,涎水滴滴答答落下,在雪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背靠背,圍成圈!”柳如煙臨危不亂。
五人迅速結成圓陣。梅長空和蕭玉竹在外圍,柳如煙居中策應,蘇沐風和阿青在中間——阿青沒有戰鬥力,蘇沐風則需要保存神念應對突況。
第一波狼群到了。
梅長空七星劍如狂風驟雨,每一劍都精準地刺穿狼的咽喉;蕭玉竹玉簫如棍,橫掃豎劈,威力不俗;柳如煙雙劍更是如絞肉機般,劍光過處,血肉橫飛。
但狼群實在太多,之不盡。而且這些血眼雪狼極其狡猾,會佯攻、會配合、甚至會設陷阱。不過一炷香時間,梅長空腿上就被咬了一口,雖然及時出毒血,但動作已不如先前靈活。
蕭玉竹更慘,肩頭、手臂多處受傷,鮮血染紅衣襟。柳如煙武功雖高,但要護住所有人,也漸感吃力。
蘇沐風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閉上眼,神念全力展開。這一次,他不只是感知,而是溝通——溝通天地間的靈氣,溝通風雪中的力量。
《天機劍典》第八重,名爲“天地借法”。這一重的心法,就是引動天地之力爲己用。蘇沐風原本還無法掌握,但此刻危急關頭,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神念如觸手般延伸,觸及風雪,觸及大地,觸及冰冷的空氣。他感到自己仿佛融入了這片雪山,與天地共鳴。
然後,他“看”到了。
在狼群後方,有一個特殊的存在——那是一只體型巨大的白狼,比普通雪狼大三倍,額頭上有一道金色的紋路,如王冠般耀眼。
狼王!
所有的雪狼都受它指揮。只要解決了狼王,狼群自會散去。
但狼王在三百丈外,周圍有數十只最強壯的公狼護衛。要突破層層狼群到那裏,幾乎不可能。
除非...
蘇沐風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柳樓主,梅兄,蕭兄,爲我護法三息!”他大喝一聲,盤膝坐下,雙手結印。
這是《天機劍典》中記載的一種禁術——“神念化劍”。將全部神念凝聚成一柄無形之劍,威力極大,但施展後神念會暫時枯竭,至少三天無法再用。
但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蘇沐風將全部精神、全部意志、全部生命力,都注入這一劍中。他感到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抽離,與天地合一,化作一柄斬破虛空的利劍。
“斬!”
無聲無息,無形無質。但三百丈外的狼王,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額頭金冠紋路炸開,鮮血噴涌。它掙扎了幾下,倒地身亡。
狼王死,狼群大亂。原本凶猛的攻勢頓時瓦解,雪狼們四散奔逃,轉眼間消失在山林中。
危機解除,但蘇沐風也到了極限。他眼前一黑,噴出一口鮮血,向後倒去。
“蘇大哥!”阿青撲過去抱住他。
蘇沐風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已經昏迷不醒。
“他消耗過度。”柳如煙檢查後臉色凝重,“必須立刻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否則...有性命之憂。”
梅長空環視四周:“這裏不安全,狼群可能還會回來。我記得雪狼谷中有一個獵人小屋,我們去那裏。”
五人中,梅長空和蕭玉竹受傷不輕,柳如煙要負責警戒,背蘇沐風的任務落在了阿青身上。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咬着牙背起蘇沐風,一步步向谷中走去。
風雪更大了。
前路茫茫,生死未卜。
而青龍山莊,還在雪山深處等待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