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魚幾人眼下一片青黑,手裏拿着大包子,從禁閉處出來。
林牧時倒是英姿颯爽,衣抉飄飛,如朝陽般明朗,月一般瀲灩。
而江知魚和林渡雲等三個人就不一樣了,三個人眼下青黑如厚重的烏雲,雙眼無神。
手裏撐着一木棍,背着樂器,雙腿顫顫巍巍。
“今晚我還回來。”林牧時轉身,面無表情的臉上帶了幾分色彩。
三人點頭。
林牧時轉身踏空而去。
剩下的幾個人差點沒倒下去。
“天的!修士的精力這麼好的嗎?”莫子卿掐着人中,有點不敢呼吸。
江知魚的雙腿像異變成了羅圈腿,不斷的發着雙閃。
“話說,什麼時辰了?”林渡雲從中間探出頭來。
幾人突然互相對視一眼,邁着老年人的步伐就開始狂奔。
“啊啊啊啊啊!等我啊!”林渡雲卡在最後,莫子卿跑在最前面,江知魚在中間。
江知魚撒歡着腿,幾個人跟喪屍似的,七拐八扭的,懸崖上有沒有仙鶴。
林渡雲左腳拌右腳,往前一撲,撲倒了江知魚,江知魚也往前一撲,就撲倒了莫子卿,三個人的表情就像水裏遊動的瀑布蘭花,盡往一個地方飛。
三兒人從崖上掉下去。
而這邊,尚盈盈穿着素白色的裙衫。清冷的眉眼,精致的五官,芳姿綽約,眉眼處一顆痣,如同皚皚白雪裏長出來的黑色玫瑰。
隨着女子的笑顏,更添上幾分鮮豔,特別。
“風師兄,我們宗門的弟子都是十分乖巧懂事,勤勉有加。”
而旁邊的風文逸姿容如玉,神姿高徹。玄色勁裝勾勒出矯健的身形,嘴角上揚,勾起一抹淺笑。
“尚師妹,我知你心意,只是我母親一直想要一個乖巧賢惠的兒媳,只是在家呆幾十年。”
“畢竟母親一個人拉扯我長大不容易。”面對對面臉上的猶豫,風文逸伸手拉住尚盈盈的手。
“我定會對你好,一輩子只有你一個。”他伸出手慢慢拂過尚盈盈額前的碎發。
對着眼前的精致容顏,他心下一動慢慢靠近。
尚盈盈心不自覺一顫,微微側頭,指尖不自覺的輕輕扣緊了衣服。
對面越來越近她不自覺的閉上眼睛,沒有發現對面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
若不是微雨師妹,他是不可能來追求一個女漢子的,女孩子就應該乖乖巧巧的,非要當什麼劍修。
又不想微雨師妹一樣,天賦異稟。
就在風文逸要觸碰上去時,眼前一黑,一個人砸到了他身上。
一下子就給砸到了地上,風文逸睜了下眼,正要起身,又是一個人砸下來,然後是第三個人砸下來。
壓得風文逸眼前一黑,兩眼翻白,只覺得五髒六腑都在移動位置。
“啊!風師兄!”尚盈盈睜開眼,眼裏都是擔心她上去將風文拉出來。
還沒有慰問幾句就被一句聲音打斷。
“三師姐!是劍樂雙修的三師姐尚盈盈嗎?”林渡雲撩開額頭上的劉海,眼睛瞬間膨脹。
尚盈盈愣了下,然後反應過來,這是師尊新收的兩個弟子。
“三師姐,我是江知魚,這是林渡雲,我們前天入的門。”江知魚冒出頭,頭發亂糟糟的跟被狂風吹過的野草也差不多了。
“是四師弟和小師妹啊!你們怎麼從上面掉下來了,有摔到哪裏嗎?”尚盈盈眼底帶上了幾分柔和,揉了下兩人的頭,聲音都柔和得像春風一般。
江知魚搖搖頭,這就是尚盈盈,這個也慘,原本想入天玄宗,是天玄宗那屆新生的第一,那邊都定下她做趙翼仙尊的親傳弟子了。
偏偏出來一個花微雨,直接從間隊,靠着一個恩人的玉佩硬是把尚盈盈給甩了下來。
後來被流雲宗收了,那邊的花微雨又不滿意尚盈盈比她更厲害,就找了自己的一個舔狗去自導自演英雄救美。
從此尚盈盈就對風文逸一見鍾情,把自己的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到他那邊。
最後兩人成爲道侶,爲了風文逸修煉停滯,只爲了去照顧他的老母親,結果一百年過後,被尚盈盈發現了風文逸和花微雨之間的事情但是那時候尚盈盈的家族早就被風文逸給蠶食殆盡了。
修爲也敵不過兩人,被做成了人彘,被風文逸每天都擺在正廳供人觀賞。
瑪德!這個最慘!
聽剛才那話,那現在剛好是一百年前,風文逸哄騙尚盈盈去照顧他老母親。
兩人還要一個月才結爲道侶,真是好緊張的一個時間呢!
這時候戀愛上頭的尚盈盈,要說什麼做什麼才能斷掉她的念頭。
嗯……
有了。
“尚師妹……”風文逸眼底劃過幾分不滿。
“三師姐,我們是因爲修煉不行沖撞了梅長老,關禁閉從上面掉下來了。”還沒等尚盈盈望過去,江知魚一聲嚎叫就把人的注意力引了過來。
“什麼,師尊沒有管你們修煉嗎?”尚盈盈的眼底一閃而過幾分疑惑,還有擔憂。
“要不是下面有師姐,我們幾個還不知道現在是躺在哪裏呢?師姐,你這是要去風公子那裏了嗎?”不過片刻,江知魚的臉上就是後怕與恐懼。
“畢竟風公子的母親年邁,家中無人照顧,如今師姐過去了,也終於是能孝順父母了。”江知魚話語裏帶着幾分感慨,好像沒看到尚盈盈有些奇怪的神情。
年邁,風師兄的母親好像正是壯年,又有她給的丹藥,活個一兩百年不是問題。而且她不是給對方買下了一個宅院,裏裏外外伺候的人都是一百多。
真的需要她侍奉嗎?
“尚…”風文逸看到尚盈盈的表情心裏打着鼓,馬上出聲卻又被打斷,他神色冷冽的看着江知魚。
“不像我,從小沒有雙親,修煉也不成,還被關禁閉,還從上面掉下來差點摔死。”江知魚的聲音都哽咽了幾分,眼裏凝聚着珍珠般光澤的水珠。
“師姐,風公子的母親真好,不像我,哎!”聲音越來越弱,話也沒有說完。
風文逸拉住尚盈盈,眼眶泛紅:“盈盈,母親只是想要有個親近的人侍奉,你也知道母親年輕的時候被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