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虛未等她說完,便輕輕執起那只被瓷片劃破的玉手,溫聲道:
“無妨,我信你。”
指腹拂過那道細傷,他轉身從拔步床側的矮櫃中取出藥粉與淨布,低頭爲她小心清洗、敷藥、包扎。
這般輕柔專注的舉動,往的花子虛,何曾有過。
李瓶兒微微一怔,頓時俏臉如雨潤海棠般,粉頰上綴着盈盈淚珠。
“官人……”
她軟軟糯糯地喚了一聲,便輕輕偎進花子虛溫熱的懷中,肩頭微微抽動。
“呃……”
如此嬌美的女子在懷中低泣。
不一會兒,花子虛只覺腹中一股暖流悄然升騰。
李瓶兒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羞得臉頰緋紅,眼波流轉間已漾起幾分媚意。
花子虛這才細細看清懷中嬌妻的模樣,但見她:
唇若塗朱,齒如編貝,兩道彎彎的黛眉如同遠山含翠,眼神中帶着幾分天生的溫婉與此刻的怯意,毫不張揚。
青絲鬆鬆挽起,只別着一朵素淨的絹花,一身蘭色素紋的衣裙,更襯得身段窈窕合度。
那腰肢不盈一握,卻偏生得曲線曼妙,如同熟透的蜜桃。
頸項處的肌膚在燭光映照下,更顯得細膩如脂,光潔似玉。
既有小戶女兒的嬌柔純真,又不失大家閨秀的端莊氣度。
這便是那大名鼎鼎的李瓶兒了!
是他最喜的那本書中,最喜的女主。
之一!
“呀~”
一聲嬌呼中只覺天旋地轉,李瓶兒整個身子便被抱起。
耳邊聽到的盡是他寬闊膛裏心兒強有力的跳動的聲。
鼻間嗅到的是他懷處陽剛灼熱的氣息。
那種暖洋洋的感覺讓李瓶兒霎時神魂飄蕩,玉腿發軟!
“夜深了,我們夫妻也該歇息了~”
李瓶兒聞言通紅俏臉上滿是驚訝,懵懂中只覺身子忽的被抱起,又輕飄飄落在榻上......
蘭色錦繡衫子飄落,房中燭火搖曳,成雙對影悄然相融。
名貴的杭綢羅紗帷帳裏飄出一聲酥軟入骨的嬌嗔:
“望官人憐惜~”
......
門外~
已被天福兒喚來守夜伺候的秀春丫鬟,突聽得屋內床椅“砰砰”作響。
心中暗忖:
老爺往裏從不與二娘正眼相瞧,莫不是今見府中進了小偷,老爺責怪二娘沒有管好家,竟要施行家法?
這念頭一起,秀春心頭一慌,咬了咬牙,便要推門闖將進去。
“傻妮子,你做甚!”同樣不放心二娘的馮媽媽趕忙拽住這沖動的丫頭。
“馮媽媽,老爺莫不是在打二娘呢!快讓我進去救她!”
秀春焦急萬分,掙扎不已。
馮媽媽死死拽住秀春,抬手便在這懵懂無知的丫頭額間輕輕敲了一下,嗔道:
“傻妮子,且在外面好好伺候着便是。待二娘呼喊,你再進去不遲,切不可擅自闖進去!”
言罷,她扭頭瞧了眼那緊閉的房門,滿是細紋的臉上,竟露出發自心底的欣喜之色。
心中暗道:老爺終於想通了啊!
又再三叮囑了秀春幾遍,馮媽媽這才轉身離去。
她可不像秀春這等未經世事的黃毛丫頭,房內不斷傳出的那靡靡之音,實讓她有些難耐。
秀春苦惱地蹲在窗下,雖聽了馮媽媽的話,不敢貿然闖入。
可心中卻似有只狸花貓在不斷抓撓,癢癢的,總想知道屋內究竟發生了何事。
見馮媽媽離去,四周又無人,小丫頭嘬了嘬手指,悄悄在窗戶上摳了個小洞洞。
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緊張兮兮地湊了上去。
只這一眼,小丫頭便瞪大了眸子,一股熱流“騰”地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手中汗巾子緊緊捂住心口,心緒激蕩得厲害。
裏間那畫面,如燒紅的烙鐵一般,“刺啦”一聲,燙在小丫頭心上,直羞得她紅了腮子、赤了脖頸~
......
紅燭上焰火跳動。
花子虛倚着朱漆懶架兒,褻衣墊在胳膊下,並不健碩的肌肉似要比一旁李瓶兒細嫩些~
“哎!”
別人穿越都帶着金手指,而且是各方面都增強那種!
即便不能以一擋百,最起碼也是花叢中舞槍弄棒的一把好手。
自己這穿越過來體質似乎也強了些,但這耐力怎麼還像個大學生似的。
一點就着,一着就滅~
花子虛嘆了口氣,暗暗嘀咕,可能還需要適應適應!
撿起李瓶兒掉落床邊的杏色汗巾子擦了擦口密密麻麻的汗珠,只覺口舌燥~
忽地,一條藕臂輕悄悄地從他身側探來,將他手中汗巾子拿了去,輕柔地拂過他後頸處的些許汗漬。
“官人莫惱~”
聽到李瓶兒這溫柔似刀的話語,花子虛老臉騰的一下滾燙,嘴角一陣抽搐!
脖子一梗道:“爲夫只是昨個累了些!歇一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