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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答卷被投映在屏幕上,上面赫然只有寥寥的十行字。
字跡清晰,邏輯環環相扣,竟是證明了——這個奧賽題本不成立!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屏幕,不約而同地張大了嘴。
“這......這是什麼意思?”沈瑤踉蹌着後退了半步,“沈念兮,你不會是在胡扯吧!這可是奧賽題,怎麼可能有錯!”
她死死盯着屏幕,滿臉不敢相信。
爸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完全沒了剛才的鎮定。
唯有幾個教授抖着手扶了扶眼鏡,驚呼出聲:“這......這是昨學術期刊剛提出的論點?小姑娘,你怎麼可能知道這個!”
我嘲諷地扯了扯嘴角,緩緩將邀請函展開。
上面明晃晃地寫着幾個大字:“特邀沈念兮爲我院副教授。”
“因爲我就是那篇文章的撰稿人,沈瑤,你徹底輸了。”
從答應這場賭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輸。
沈瑤贏過我那麼多次,便真以爲自己是天縱奇才。
殊不知,那全是爸媽給她鋪設的捷徑。
這些年,我早已博覽群書,不放過任何一個知識點,已經將各類知識學透。
剛才的幾次落敗,不過是我的激將法,就等着沈瑤一步步跳進我的陷阱裏。
曾經,我也幻想過給沈瑤機會,期待能得到爸媽的一絲溫暖。
可他們一次次偏袒沈瑤,打着公平的旗號偏心。
那我就在他們自詡公平的規則下,徹底贏過他們!
“沈瑤,願賭服輸。”我的聲音平靜無波。
“按照約定,之前我該受的所有處罰,還有斷手斷腳,挖掉一只眼睛的賭注,都轉移到你的頭上。”
“你是想自己動手,還是要我找人幫忙?”
沈瑤的嘴唇哆嗦着,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不!這不對,怎麼可能,這一切都是你僞造的!肯定是!”
爸媽終於反應了過來,指着我,語氣激動:“以前你從來都是零分,怎麼可能懂這麼多!這裏面絕對有黑幕!”
我輕笑一聲,目光掃過他們慘白的臉:“從前我爲什麼贏不了,你們心裏不清楚嗎?”
我從口袋裏掏出兩張皺皺巴巴的試卷,在衆人面前展開。
上面赫然是前幾周我和沈瑤的比賽試題。
沈瑤的卷子上是最簡單的數學幾何。
而我的,卻是大學才會涉及的高斯定理推導過程。
可笑的是,哪怕沈瑤畫錯了輔助線,卻依舊得了滿分。
我卻因爲字跡潦草,硬生生被爸媽扣掉了整整十分。
我冷漠地看着他們:“就算是這一局,你們贏得也不光彩吧。”
爸媽想起了什麼,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我揮揮手,兩位侍從上前,硬生生從爸爸的手中抽出一張便籤。
上面正是這道奧賽題的答案和解法,剛才,他便是將這東西遞給了沈瑤。
我將便籤甩在沈瑤面前,語氣帶着調笑:“你不會真的以爲自己是個天才吧?”
沈瑤渾身一顫,像是終於明白過來什麼:“你個賤人!剛剛是你一直想要算計我!”
她猛地朝我撲過來,狀若癲狂。
可她剛邁出一步,便被身側的侍從攔住。
我冷冷看着她掙扎:“輸贏各憑本事,剛才我輸了那麼多次,也沒像你這樣失態。還是你只能接受我輸,不能看自己輸?”
我邁步掠過他,聲音冷淡如冰:“賭局的合約已經籤了,希望你們遵守規矩,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爸媽沖上來扯住了我的胳膊,聲音嘶啞。
“沈念兮,你是不是早就恨我們了?早就想報復我們了?我們變成這樣,你很得意吧!”
“恨?”我重復着這個詞,眼底泛起一絲譏誚。
“是啊,我早就恨死你們了。”
“我恨你們在我被拐後,本沒想着找我,反而心安理得地收養了養女。”
“恨你們拎不清是非,一次次偏袒她,完全忽略了我這個親生女兒。”
我輕輕掙開他們的手,語氣平淡卻帶着決絕。
“不過我現在不恨了,因爲從你們開設這場賭局開始,我和你們就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媽媽踉蹌幾步,氣得渾身發抖。
“從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樣心思歹毒的人!我們是你的父母!瑤瑤是你的妹妹!你這樣眼睜睜地看我們去死嗎?!”
我看着這對頭發斑白的夫妻,輕輕笑了笑。
“若不是你們爲了,把我和沈瑤推上賭局,若不是你們一味偏心,踐踏我的尊嚴,若不是你們貪婪又自私,妄想着把我推入深淵,你們還不至於落得這個下場。”
“所以,別把一切責任都推到我身上,要怪只能怪你們自己。”
我不再看他們崩潰的模樣,轉身對着律師交代:“記得讓所有人留下,我們的沈二小姐,還欠大家一場脫衣舞沒跳呢。”
沈瑤歇斯底裏的咒罵聲,被我徹底甩在身後。
走出別墅,晚風拂過臉頰,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沈家的,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