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要鬆手
陳儒趁着月色,偷偷摸了過去,夜晚的黑色是保護色,在這樣的遮掩下,等要靠近門口時,專門守在門口的人才有反應。
“誰?”
一聲帶着凶狠的聲音發出短促的話,可很快被一陣慘叫覆蓋。
陳儒表情冷靜,手中動作絲毫不亂,短距離的爆發速度,對於如今這具踏入覆衣功大門的身軀來說,已經比常人快上許多。
這有心算計之下,造成的結果絲毫不出陳儒所料。
刀光閃過,第一刀失了水準,只是將守門之人的雙目切瞎,後撲過來的身體壓來,將尚有溫度的人軀撞倒後,一手大力按着掙扎的頭,一手刀尖對前,借着月光稍微對準,就將手中尖刀進對方脖子。
氣管割開,慘叫當即就弱了下去,血腥味開始散開,混雜着鐵鏽的味道在這小小巷子深處散開。
在屋子裏面亂翻的人當場就沖了出來。
等他們沖出來時,陳儒早就起身,臉上是還溫熱的暖血,看着眼前黑暗中出現的兩道人影,心中倒是沒有多少慌亂。
已經被到這份上了,人都上了,還有什麼可說的,更何況的是些打自己主意的惡徒,陳儒的問心無愧。
他必須得保護自己。
兩人見到自己的同伴抽搐着,也在月光的照耀下看到那把染血的短刀,心中當即打怵,這兩人平常確實沒少做壞事,甚至把人送到軍營裏面換銀子,可動手人這個環節,還真沒過。
其中一個朱歸跟班當即就順起門後的鋤頭,朝外面側走一步路,將鋤頭抵在嚇傻的胡家父女頭上,口中喝道。
“你別過來小子!你過來我就把這兩個家夥弄死,你來不就是過來接他們的!”
陳儒沒有多動,並不是不想動,而是對方手中有了武器。
他緩緩的向後退去。
拿鋤頭威脅的混子心中一喜,對着胡家父女吼道:“你們給老子起來,到前面去,不然要了你們的命。”
他自以爲把握住了陳儒的七寸,語氣也開始囂張起來,隨後威脅胡家父女。
地下的兩團陰影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胡友那張臉上,充滿了痛苦,本以爲馬上就要逃離苦難,可誰曾想直接在家門口被堵住,一路帶路到這裏。
在看到陳儒人的時候,他就明白,眼前的陳家小子絕對不是一般人,自己好像求救求到的不是個好人。
四人緩緩前進,朝着巷子的唯一通道走去。
陳儒眯起眼睛,自己動手了,並且是奪人性命,這還是北齊,還在朝廷律法的框架裏,並且還有四個看到自己人過程的眼睛。
這麼大的破綻,他是不會給自己留下的。
“爲什麼!”
忽然,被威脅的胡家女兒爆發一陣嘶吼,聲音帶着抱怨,帶着長音。
“爲什麼你之前就不帶我們走,爲什麼看到朱歸的時候不幫我,爲什麼到現在才過來,你真該死啊!”
陳儒聽的一愣,胡友則是面色大變,他的這個女兒,自小就被他慣着長大,雖說沒有錦衣玉食,可吃喝用度是一點不缺,這就導致了性格上面很是異於常人。
這個關鍵時刻,怎麼能說這種話。
“玉兒!”胡友有些絕望的開口。
“爹!”被稱爲玉兒的胡家女兒開始蠻橫起來:“就是怪他啊,都是他!”
陳儒面色怪異,片刻之後才反問一句。
“我叫什麼?”
玉兒忽然沉默下來,很顯然,她壓沒記住陳儒的名字,只是下意識的將來人當成如自己父親般的角色,必須無條件的對她好。
見到胡家女兒沉默,後面威脅的兩人更是沉默。
他們這樣的威脅,真的會有用嗎?
踏!
陳儒看似一直後退,可退的速度和對面四個前進的速度,本就是不一樣,實際上他們五個的距離,已經非常靠近了。
見到陳儒的異動,手持鋤頭的混子當即大喊:“你別過來,不然我敲死這娘們!”
說罷揚起鋤頭,顯然是準備真敲。
胡友的眼睛頓時充血,愛女如命的他當場就忍不了了,身子向後一倒,狠狠撞到手拿鋤頭的混子臉上。
鼻頭一酸,手中的動作更狠,鋤頭的軌跡改變,唰的一下敲出悶響,這一敲不偏不倚,正好敲到準備直接丟棄家人跑路的胡家女頭上。
鋤鐵的鋒利片頭帶着十足的勁力,如同鑿開燥的老泥地一般,鑿進她的頭骨裏,啪的一下鋤頭卡在頭骨當中,當場失去聲息,身體癱軟的倒地。
全程看着這一幕的胡友當即就瘋狂了起來。
“我要你們死,要你們死,還我女兒命來!!!”
鼻子上又矮了幾拳的混子也被打出真火,失手把大哥的小妾了,他心中也是驚恐,感受着鼻子上的痛楚,一股惡氣散開,雙手宛如緊箍,死死掐住胡友的脖子。
也在這時,陳儒近身而來,身負覆衣功的他采用貼身的硬碰硬打法,和另一個混子近身交戰,在付出被打了幾拳的代價後,用刀尖捅死了這人。
卡住胡友脖子的混子。在看到陳儒如此果斷時,準備鬆手之際,陳儒的話語如同惡魔低語。
“不要鬆手,不然死的就是你。”
胡友充滿血絲的眼睛裏出現不可置信之色。
隨後因爲缺氧緩緩閉上眼睛,呼吸停滯。
混子手掌攤開,看着一動不動的陳儒,嘴巴微動:“你不是人,你是惡鬼!”
陳儒笑了笑,提示道:“你也了兩個,不想被人發現,就把他們處理了。”
聽着這話,平子作威作福的朱歸跟班,也不由呼吸一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個陳儒走來就把三人中的領頭的了,平常就屬他腦子好用,現在沒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自己做的事情,放在暗面還好,要是拿到明面上,絕對是會死的,即使不死,下一次對別幫有砍戰鬥的時候,自己就是拿撫恤金的那個!
“我...”
“快,這邊有板車,你去推過來。”
說是板車,其實就是塊壞了一半的木板,裝了兩個木輪子,勉強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