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顧廷深的表情瞬間凝固。
前一秒的深沉恐懼,被我這句“加錢”直接擊碎。
他眼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在確認我到底是在裝傻還是真瘋。
「你......只要錢?」
「不然呢?要你的命嗎?」
我翻了個白眼,心跳卻快得像擂鼓。
剛才那一瞬間的記憶閃回太真實了,真實到讓我背脊發涼。
如果這個世界是個巨大的循環監獄,那顧廷深就是獄卒。
但我不能表現出來我知道。
一旦讓他知道我“覺醒”了,誰知道他會出什麼事?
在這個狗血小說世界裏,只有“貪財”這個低級欲望,才是最安全的僞裝。
顧廷深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鍾,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
他冷笑一聲,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一個億?你還真敢開口。」
「不過,既然你是那個地方出來的......」
他沒說完,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過頭去。
「開車。」
車子重新啓動。
副駕駛的蘇雅完全沒聽懂我們在打什麼啞謎,但她本能地感覺到了威脅。
「廷深,什麼精神病院?這個女人有精神病?」
蘇雅尖叫起來,驚恐地回頭看我。
我沖她咧嘴一笑,露出八顆牙齒,還順便翻了個白眼,做了個歪嘴斜眼的表情。
「是啊,蘇小姐,我有狂躁症,發作起來連我自己都打。」
「你要不要試試?」
蘇雅嚇得縮回座位,再也不敢回頭。
顧金言在旁邊看着我,眼神復雜。
他悄悄湊過來,壓低聲音:
「喂,你剛才那個表情......挺酷的。」
「教教我?」
我瞥了他一眼。
「學費五千。」
「成交。」
這傻孩子,真好騙。
回到莊園,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顧廷深沒去公司,而是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蘇雅賴着不走,在客廳裏指手畫腳,使喚傭人。
我帶着顧金言上樓“補課”。
進了房間,我把門反鎖。
「好了,現在開始上課。」
我大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
「第一課:如何識別身邊的綠茶。」
顧金言一臉懵:「綠茶?你是說蘇阿姨?」
「孺子可教。」
我打開手機,調出剛才在車上偷偷錄的音。
錄音裏,蘇雅正用一種極其惡毒的語氣打電話:
“......對,就是那個新來的家教,想辦法弄死她......不,先毀了她的名聲......找幾個流氓......”
顧金言聽得目瞪口呆。
「她......她平時不是這樣的......」
「平時那是裝給你爸看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爺,豪門險惡,你這智商,要是沒有我,早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這段錄音,賣給你,一萬。」
顧金言咬牙切齒:「你掉錢眼兒裏了?」
「這叫知識付費。」
我理直氣壯。
「而且,這可是保命的證據。等會兒那個蘇阿姨肯定要作妖,你難道不想看戲?」
顧金言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了手機轉賬。
「行,要是沒好戲看,我就讓你退錢!」
「放心,包你滿意。」
我收了錢,心情愉悅。
彈幕又開始飄了,雖然剛才消失了一會兒,但現在又恢復了那種無腦的畫風。
【蘇雅要放大招了!女主會被栽贓偷了她的項鏈!】
【這種老套路,顧廷深肯定會信的,畢竟是白月光。】
【女主快跑吧,真的會死的。】
偷項鏈?
我看着彈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劇本都寫好了,我不配合一下,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我站起身,打開房門。
正好看到蘇雅鬼鬼祟祟地從我房間門口經過。
她手裏緊緊攥着什麼東西,看到我出來,慌亂地藏到了身後。
「蘇小姐,您在找廁所嗎?」
我大聲問道。
蘇雅嚇了一跳,強作鎮定:
「沒......沒有,我隨便轉轉。」
說完,她匆匆跑下了樓。
我走進房間,翻開枕頭。
果然,一條閃瞎眼的鑽石項鏈靜靜地躺在那裏。
這就是所謂的栽贓?
太低級了。
我拿起項鏈,在手裏掂了掂。
這玩意兒,要是賣了,能值不少錢吧?
但我不能賣。
賣了就是坐實罪名。
我得玩個更大的。
我拿着項鏈,直接下了樓。
客廳裏,顧廷深正好從書房出來。
蘇雅一看到他,立馬戲精上身,捂着脖子哭了起來。
「廷深!我的項鏈不見了!那是你送我的生禮物......」
顧廷深皺眉:「怎麼回事?」
「我剛才只是去上了個洗手間,回來就不見了......嗚嗚嗚......肯定是被誰偷了......」
蘇雅一邊哭,一邊意有所指地看向我。
顧廷深順着她的目光看過來。
我站在樓梯口,手裏晃着那條項鏈。
「蘇小姐,您是在找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