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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把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林彥和周思雅同時驚恐地回頭看我。
他難以置信地指着我道：“遠洲，你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我一步步走向她們。
“我沒有睡着，從始至終，我都清醒着。”
周思雅上前抓住我的肩膀，滿臉震驚。
“遠洲，你什麼都沒有聽到，對不對？”
林彥也試圖裝瘋賣傻，以一種輕鬆的語氣說道：“是啊，遠洲，剛剛煙花的聲音太雜亂了，你可能聽岔了很多話，我們回房間裏去吧，陽台太冷了。”
“明天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新年第一天，要吃好的。”
我鬆開了他們兩個人的手，跟他們保持着安全距離。
林彥和周思雅低頭看着被我拿開的手，眼神呆滯。
我聲音澀：“我不僅都聽到了，還全部看到了。”
“我看到你們在我面前親吻，牽手，給對方整理頭發，穿衣服。”
“我看到在超市裏，食品箱子倒下來時，周思雅，我的女朋友，死死把你給護在懷裏，把我這個正牌男朋友拋之腦後。”
“我看到我們的家裏已經充滿了別人的氣息，你們的照片到處都是，貼身衣服都放在一起。”
“所有的一切，都因爲你們仗着我是一個看不到的廢物瞎子，所以就敢明目張膽背叛我。”
我本不想再在他們面前掉眼淚，不想自己的脆弱和狼狽的一面顯露在這兩個人面前。
可眼淚不爭氣地往外面冒，泄露了我的崩潰絕望。
林彥這下終於明白過來。
他吞吞吐吐地說道：“所以遠洲，你的眼睛已經好了，你能夠看見東西，但是你向我們隱瞞了真相，一直裝作跟以前一樣看不見，對不對？”
“是，那天去醫院，我的眼睛就已經能夠看見了。”
“我本來想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你們，可是我沒想到，復明之後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發現你跟周思雅背着我在一起，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一切，所以選擇了不告訴你們真相。”
林彥驚呆了，忍不住地朝旁邊的周思雅投去目光。
周思雅也終於從怔愣中回過神來。
她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因爲心虛和愧疚。
“遠洲，對不起。”
“是我不要臉地勾引上了林彥，跟他沒有關系，你不要遷怒他。”
“不管你想要怎麼懲罰我，我都接受。但你們是最好的朋友，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談一談。”
她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的身上，努力把林彥給摘出去。
爲的就是讓我不要遷怒林彥，破壞跟他多年的友誼。
我本想質問他們，爲什麼要如此對我，在我的心上捅上一刀又一刀。
更想強烈譴責他們，在我父母葬禮上偷情時，有沒有想過把我置於何地。
但事到如今，我反而不想繼續執着下去了。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就沒必要揣着答案去問問題。
我的語氣平靜沒有波瀾。
“多的場面話我們就不用再說了，周思雅，從此刻開始，我跟你正式分手，再沒有一點關系。”
“從今以後我們之間一刀兩斷，你跟誰在一起，都不需要讓我知道。”
“林彥，你不用出國了，既然你寧願舍棄我們之間那麼多年的友誼，也要跟周思雅在一起，那我當然會成全你們。”
“我會馬不停蹄退出，然後消失在你們的視線裏，還你們一個美好的未來。”
我不是原諒了他們。
我只是想要早一點放過自己。
誰知，林彥撲通一聲跪在我的面前，臉上全是淚水，眼裏充斥着痛苦和可憐。
他雙手握住我的手腕，話不成句：“遠洲，你別這樣跟我說話行不行？我受不了你這個樣子。”
“我真的決定了，今天就收拾行李出國，這輩子都不會回來的，我不想跟周思雅在一起，我會跟她斷絕聯系，你最後再相信我一次行不行？”
我看了眼低頭沉默的周思雅，再看看涕泗橫流的林彥，輕輕搖了搖頭。
“林彥，你覺得就算你走了，我跟周思雅跟沒事人一樣繼續在一起，然後結婚，她就能真的一直守在我的身邊嗎？”
“不會的。她會忘不掉你，然後對我撒無數個謊，想方設法到國外去找你。”
“她會婚內出軌，我們除了爭吵就是破口大罵，成爲一對走進婚姻墳墓的怨侶。”
我不想要這樣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