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爾-
風停,腳步聲也停。
來人不像是一個人,但是腳步聲很輕,蒙上頭,姜菽也分辨不出幾個人。
而且他們不說話,應該是靠手勢交流。不停在這一片摸索。
好似搜尋不到,腳步聲漸漸遠去其他地方。
兩人還是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約莫二十來分鍾過去,兩人感覺都要睡過去的時候,旁邊的樹突然間動了,一人從上邊跳下來。
姜菽甚至感覺不到落地的震動感,似鳥兒落地一般,展開翅膀,只揚起一片風塵,樹葉飄散。
果然不是一個人。
剛才來的時候雖然腳步輕盈,但一前一後的聲音也不是一個人能發出來的。
這兩個人是練家子。
而且是實力不弱的練家子,初到異世,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武力究竟是如何。
姜菽只得靜觀其變,等這個人離開。
搜尋無果,這個人轉悠一圈也索索的順着風聲離開。
姜越桃被悶的難受,想要掀開大衣,姜菽伸手制止她。
衣服發出了一點動靜,下一秒已經離開的人又出現在旁邊樹下,靜靜的盯着剛才發出聲響的地方。
盯了一會兒後,發現只是樹葉的起伏,這才安心的離開。
去她d的。
擱這給她玩上兵法了。
姜菽心裏咒罵不停,這兩個人心眼一套一套的。
不僅會聲東擊西,一個人走,一個人守在這。
還會偷梁換柱,後邊的走,前邊的又拐回來,不停的在這試探。
這麼會玩,看來是經過正規訓練。
要不是被發現會引來一系列麻煩。
姜菽真想掀開衣服問問他倆,這計謀究竟是誰教出來的。
太陰了。
這要是再來一個會聽呼吸的,那她倆真的藏不住了。
安靜躺平一段時間後,姜菽確定身邊沒有人,這才把衣服掀開。
悶死她了。
這倆人是個硬茬子,如果真的對上可是不好搞。
手電筒哪來的?
這種東西在古代已經可以被奉爲奇跡。
手裏有這種東西本身就不正常,最好的可能性就是監視起來,看她倆還會不會有這種東西。
最壞的可能就是人奪寶。
姜菽倒是有信心掉他們兩個。
但是這種訓練有素,而且是兩個人組隊巡查,一般人不會培養,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精力。
這兩個人了,背後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現在能避免麻煩還是避免吧,她還是想過正常一點的躺平生活。
就在這時。
“轟隆-”
不遠處傳來一聲悶響,似房屋倒塌的聲音,聲音不大,卻持續十幾秒還在’噗噗唰唰‘的往下掉東西。
估計是剛才那夥人搞出來的動靜。
又離得這麼近,怎麼能不去看看熱鬧。
這大半夜偷偷摸摸的,總不能是挖人家祖墳,那有點缺德。
說不定在挖寶藏什麼的,不知道能不能撿一波漏。
愛看熱鬧的母女倆怎麼能放過此等熱鬧,苟苟祟祟順着聲音的來源摸過去。
豈料剛看到火光就發現樹上有放哨的人,果然是和剛才那一夥人是一起的。
不能再靠近了,不知道附近有多少放哨的,萬一闖進人家大本營被抓住就麻煩了。
兩人偷偷摸摸的趴在地上,姜菽從空間裏邊拿出望遠鏡觀察前邊的情況。
火光處看見的大約有幾十人,都做灰衣打扮,樸素無常。
姜菽不了解此地的布料情況,但是這衣服,十家店鋪有九家能做,其中一家是太高檔了不賣這尋常面料。
別問,問就是電視劇看多了,灰色短打一看就是尋常人或者奴仆穿的面料。
至於原主,她都沒有穿過外邊布料買來的衣服,穿的是自家用麻織出來的衣服。
這個位置和這個山洞,看起來不像是什麼藏寶地,反倒是像墓。
這些人大半夜來盜墓的?
那還真是缺了大德。
七八十個人圍着一個洞口,四個騎馬的在最前邊,旁邊站着一個矮個的男人諂媚的對着他們,不知道說些什麼,邊說還邊拍口。
一拍口,滴溜溜的小眼睛轉一圈,八字胡隨着大嘴巴說話一翹一翹的,盡顯狗腿模樣。
“我杜大嘴以我的項上人頭,和杜家第12代摸金傳人的身份保證,此墓裏邊的機關已經全部拆除,大人可以直接下墓。”
“最好是。”騎馬的領頭人吳其山,用馬鞭隔空點點他,語氣緩慢,卻又帶威嚴的說,“要不然,這墓也不缺埋一個你。”
“是是是。”杜大嘴點頭哈腰,諂媚的說,“我的小命是小,耽擱了大人的事可要不得。”
“老四,你帶一隊人在這守着。”吳其山利落的翻身下馬,將馬繩扔給身邊的隨從。
“其他人,跟我進墓。”
那些隨從也不出聲應答,只是沉默的聽從指令。
兩人押着那個杜大嘴走前邊開路,騎馬的人領着一群人走着後邊,一齊進入那個墓裏邊不見人影。
姜菽這邊隔得遠,只能看到他們的動作,那個領頭人帶了一大半人進那個山洞裏邊,留下一小隊人守着。
還有四匹大馬。
看到這個姜菽是真的想流口水。
馬,這種在古代扮演着重要角色的交通工具,其地位不可小覷。
即使是在相隔這麼遠,僅有一點微弱火光照耀的環境中,那瓊勁的大腿和優美的肌肉曲線依然被映照得清晰可見。
姜菽不禁暗自咽下一口口水,心中贊嘆道:“好馬啊!”
自己這輩子,甚至加上上輩子,都未曾騎過如此出色的馬匹,要是能騎上這樣得馬,給她一百萬兩黃金她也願意。
姜菽看着這馬,心動得搓搓手,怎麼才能搞上一匹呢?
就是不知道這洞裏有什麼東西,引的這麼一大批人前來。
這時剛剛去上廁所得姜越桃回來,激動得拉着她的衣袖讓她往旁邊走,“媽,快過來這邊。”
姜菽一看她女兒這樣,就知道她是有了大發現。
果不其然。
就在剛剛姜越桃尿尿的樹側下方,竟然隱藏着一個洞。
這個洞看起來是新挖的,周圍的泥土雖然燥但是鬆散。
洞口上方還巧妙地用樹枝進行了遮掩,若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它的存在。
“媽!”姜越桃興奮地指着那個洞,眼中閃爍着激動的光芒,“這肯定是個大墓啊!而且這個位置,剛好是那個墓的西南方,我覺得這很有可能是特意挖的逃生洞呢。”
或許她骨子裏就是個叛逆女孩,不過在現代沒有給她施展的機會,如今躍躍欲試地看着她媽媽,已經迫不及待想要一探究竟了。
姜越桃對這個發現感到異常興奮,畢竟她可是看了這麼多的盜墓小說,還研究過玄學的地理方位,五行八卦,如今終於有機會將理論付諸實踐了。
而姜菽呢,她同樣也激動的咽了咽口水。
她更不是個好人,那些年,啥玩意不讓她跑去啥。
乖乖,這麼多年都沒有遇到過墓了,更別說是如此規模宏大的墓了。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