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說得是什麼話,活着最好了。”錢嘉善似笑非笑,心中卻恨得厲害。她好不容易設下這個一石二鳥的圈套,現在看來,也只能在途中就棄了。
“不過妹妹今前來,又有什麼打算呢?”
“我來謝謝皇上,若然不是給了我三天的時間調查,現在只怕已經成了孤魂野鬼了吧。”靈若嘆了口氣,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氣,盡量避免和錢嘉善的針鋒相對。
“是應該好好謝謝皇上呀。”錢嘉善頗有深意地點了點頭。
靈若點頭,也聽出了這句話裏面不一樣的深意。
赫連楚的臉上,陰沉不定。朝堂上的事情,果然一切都由錢徳雍和太後做主了,他連發表意見都得看他們的臉色。更爲可氣的是,那些拿着他俸祿的大臣,也沒有一人敢替自己說話。
君王做到這地步,還真是窩囊。
卻聽侍衛通報,說是顧靈若到了,便是收起一雙不善的眼眸,面色也稍微有些好轉。
她,應該是來感謝自己的吧?
顧靈若幾步走到赫連楚的身旁,瞧得並無侍衛守在他的身旁,微微定了定神,“赫連楚,我問你,你可知道是誰了賢妃?”
“朕知道,你昨的時候已經說了。”赫連楚不解地看着顧靈若,事情已經解決了,她爲何還如此動怒?
卻見得靈若幾步上前,一巴掌拍在自己的案桌上。從力度上進行推斷,她分明在氣頭上。
“你明明知道事情是皇後授意,就算沒有能耐動皇後,但收拾一個梓潼都不行嗎?”
靈若哼了一聲,赫連楚不動梓潼,是想着不打草驚蛇,但偏偏氣得不行,“就算你不想動梓潼,你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就是了,爲什麼要讓無辜的人,做替罪羊?”
“因爲,朕要給後宮一個交代。”赫連楚回答得非常脆,如果紫菱不死,那麼事情永遠都不會消停。
“那你就可以不顧事情真相,草菅人命?”顧靈若氣得厲害,身子也在不住顫抖。“我倒是想問問,一條人命,在你心中,到底有多少重量?”
“輕於鴻毛。”
很脆無情的四個字,赫連楚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這個答案是靈若不能接受的,她揚起手,一巴掌就要落在赫連楚的臉上。
不過,他攔住了她。
赫連楚攔住靈若,十分嚴肅地開口。“女人,倘若你真動手,朕也保不住你。”
靈若知道他的所指,只能將手抽了出來,但仍舊是無比不滿地瞪着赫連楚。不過他卻提醒她一句。
“如果不是紫菱,現在死的人,應該是你。”
“這只是一個借口。”靈若臉色微有好轉,但仍舊是怒不可遏,“你要保全我,自然有無數辦法,何必要讓一個無辜的人,枉死呢?”
“如果說,她是自願呢。”赫連楚將一串發簪遞到靈若的手中。“朕還未做太子之時,淑妃便是最好的玩伴,這麼多年她一直最懂我。知道我想保全你的性命,她便說服紫菱犧牲,我沒有辦法,只能許了。”
靈若接過發簪,腦中出現赫連楚和淑妃一起的場景,淑妃算不上絕頂漂亮,至多容貌清麗,赫連楚將發簪遞給她,然後許諾,可以爲她做任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