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的靴子踩在B7區的金屬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音。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靈能屏蔽器,那上面有個蛇形圖案,在燈光下閃着冷光。這是史密斯說的“玄靈界秘寶”,能讓龍組的探測儀失效。但現在貼在皮膚上,卻燙得厲害,連骨頭都疼。
“激光切割完成80%,門馬上就要破了!”耳機裏傳來隊友的聲音。卡爾舔了舔裂的嘴唇,眼角看到走廊盡頭有金光一閃。之前派去引開注意的兩個人已經沒信號了。按計劃,他們該動手了。可他突然覺得後頸發涼,好像被人盯住一樣。
空氣裏忽然飄來一股焦味,還帶着燒香的感覺。卡爾心裏一緊——是符籙!他剛想喊,一道金線就從暗處射出來,快得看不清。下一秒,火焰像牆一樣撲來,熱浪把他掀飛出去,狠狠撞在牆上,疼得差點吐血。手裏的槍也飛了出去,落在地上冒火星,槍管變得通紅。
“是爆炎符!”旁邊的大個子剛喊半句,整個人突然僵住。卡爾抬頭一看,金色的符文正從地上蔓延,像藤蔓一樣纏住了他們的腳。他體內的煞氣猛地亂竄,經脈劇痛,眼前發黑,幾乎暈過去。
“怎麼回事?我的靈能用不了!”大個子慌了,拼命跺腳,可腳像被釘住,動不了。
“閉嘴!”卡爾咬牙按下屏蔽器,可屏幕一片黑,沒有反應。“不可能!史密斯說這東西能防所有符文攻擊,連高人都認可!”
陰影裏走出一個人,左臂纏着繃帶,還在滲血。他手裏拿着幾張黃紙,指尖閃着金光。卡爾看清他的臉,全身發冷——這人就是昨晚在南城撕碎煞獸的那個!
“你們的屏蔽器確實來自玄靈界。”那人走近,聲音平靜,“但你們練的是假功法,煞氣已經深入體內。最多三年,內髒會被啃空,最後爆體而亡。”
旁邊的瘦子開始發抖,臉色慘白。卡爾知道他在怕什麼——這家夥上個月就開始潰爛,流黑血,史密斯給的藥本沒用,反而更嚴重。
“你胡說!”卡爾強撐着吼,“史密斯說了,完成任務就給我們完整版功法,到時候誰都不怕!”
“完整版?”那人冷笑,手指劃過符紙,金光亮起,“《噬魂訣》完整版確實能壓煞氣,但每升一層,就要吃掉一百個人的魂魄。你們這種廢物,也配?”
瘦子“噗通”跪下,褲子溼了一片。卡爾看到他手臂上的黑血管,那些紋路在動,和史密斯實驗室裏死掉的“實驗品”一模一樣——那些人最後都被燒成灰。
這時側門被撞開,一群黑衣士兵沖進來,動作整齊,槍口對準他們。卡爾被按在地上,臉貼着滾燙的金屬。他看見軍官撿起他的屏蔽器,遞給那個繃帶男:“林顧問,這裝置裏的符陣有點眼熟,像是……”
“偷來的殘次品。”林辰接過,手指一搓,外殼裂開。卡爾看着裏面的小符陣,在金光下融化,一點痕跡都沒留下。“玄靈界的入門貨,只能騙你們這種外行。”
審訊室的燈很亮,照得卡爾頭暈。他被綁在鐵椅上,手腕勒得生疼。對面坐着林辰,正在翻文件,臉色冷得像冰。左臂的繃帶又出血了,但他沒在意。
“說吧。”林辰抬頭,眼神銳利,“史密斯在哪?”
卡爾想裝硬氣,聲音卻發抖:“我們只是拿錢辦事……”
話沒說完,林辰拿出一張符紙,“啪”地拍在桌上。紅光一閃,卡爾心髒像被捏住,渾身抽搐,嘴裏涌出血腥味。他驚恐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黑線,正往心髒爬,皮膚冒煙。
“幽冥草毒已經入心脈。”林辰敲着桌子,慢條斯理,“我能讓你多活三天,安安穩穩走;也能讓你現在死,魂魄被撕碎,永世不得超生。選一個。”
卡爾滿身冷汗,想起那些被扔進熔爐的同伴,死前的慘叫和現在的疼一樣。
“史密斯給了你們五百萬美金,還有一瓶‘淨煞丹’。”林辰繼續說,“但那藥裏有噬魂蟲的卵,吃下去半個月就會從內髒開始被啃,比爆體還痛苦十倍。”
“你怎麼知道……”卡爾脫口而出,馬上閉嘴——這些是絕密,沒人該知道!
林辰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因爲那本《噬魂訣》殘篇,一百萬年前我親手毀過一次。練它的人,最後都成了煞奴,被我一個個清理。”他頓了頓,“你們以爲在執行任務?其實只是史密斯選祭品的試驗品。李建國是第一個失敗的,你們是第二批,後面還有更多。”
卡爾癱在椅子上,看着林辰袖口的繃帶,突然想起史密斯實驗室裏的玻璃罐。裏面泡着的殘肢,都有和他一樣的黑紋。
“城西……城西廢棄化工廠。”他聲音發抖,“地下三層有熔爐,用來提純礦石。史密斯說最近感應到古老能量要蘇醒,必須在滿月前完成儀式,不然……不然那東西會自己出來,把我們都撕碎……”
林辰轉身要走,卡爾突然大喊:“你到底是誰?”
那人停下腳步,沒回頭:“一個曾經封印過你們主子的人。”
地下三層,熔爐還有餘溫,空氣中有焦味。趙鐵軍蹲下,在灰燼裏撿起一塊黑色令牌,蛇形圖案中間有個凸起,像閉着的眼睛,摸上去冰冷。
他剛想站起來,林辰快步走來,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着意。
“這不是人間的東西。”林辰伸手碰令牌,蛇眼突然亮起紅光,射出一道血線。他迅速縮手,掌心多了道傷口,血瞬間變黑。“是血煞宮的統帥令,能調動百萬煞兵。”
趙鐵軍瞪大眼睛:“血煞宮?就是你說的那個……”
“玄靈界最邪的組織,用人煉煞,用魂鑄兵。”林辰盯着令牌上的血跡,“一百萬年前我封印了他們,看來他們找到破封的辦法了。”
通風管傳來輕微響動,像有什麼在爬。林辰抬頭看向格柵,一縷黑氣鑽出來,朝着某個方向飄去。
“它不是丟在這的。”林辰拿出鎮邪符,符紙自燃,金火照亮他的眼,“是有人故意放的,標記能量源,給破封當坐標。”
警報聲響起。趙鐵軍的通訊器傳來值班員的聲音:“C區三號培養艙異常!蘇女士種的凝氣草全枯了,土裏檢測出強烈煞能!”
林辰攥緊符紙,指節發白,左臂傷口崩裂,鮮血浸透繃帶。他卻感覺不到疼,只死死盯着那縷黑氣,眼裏全是怒火——那是蘇晴親手種的草。昨天出門時,她還笑着說要用靈能催它快點長,等新葉出來,給他泡茶喝。
敢動她的東西?
林辰身上突然散發出寒意,連趙鐵軍都感到壓迫,仿佛一頭猛獸,正在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