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最疼愛她和貴妃,現下貴妃跪在殿外,黃韻怡無計可施只能去找皇祖母,以皇祖母的性子,自然要去與父皇周旋。”
黃子馥倒不意外,腦子裏全是幕後黑手是誰,前世她在父皇的庇佑下,又常在宮裏,除了長公主仗着皇祖母寵愛,常欺負她,其他人,倒是無人敢動她。
就連父皇寵愛的宸妃,也盡可能不於她接觸。
可是黃子馥仔細回想自己的人生,實在想不到自己惹到了誰。
“公主,你身體受了傷,還是早點歇息,有些事情,明再想也不遲,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吃不消。”
安念點了安神香,將黃子馥扶着躺下,看她喝了藥方下去。
寢殿安靜如常,黃子馥卻覺得如芒在刺。
次清晨。
茹念掀開簾子,歡喜的道:“公主,殿下來了。”
黃子馥正苦惱藥太苦,聽後一喜,想必皇兄也聽說了自己受傷的事情,這次趕來相看。
“快請皇兄!”
“宜兒,我便說宮外危險,以後萬萬不可隨意出宮。”
未見其人先聞其人,黃子馥翹首以盼。只見一個欣長的身影挑開簾子走了進來,黃子馥一見,臉色驟然一變,眼眶立刻紅了。
走進來的的確是皇兄黃景炎,只是短短三天不見,皇兄竟好似瘦了一圈,臉上臉頰凹陷進入,一雙眼睛布滿紅絲,像是幾未曾休息過一樣,臉上的胡渣也沒修理,只一眼,黃子馥不由一陣心酸。
“皇兄,災民固然重要,但身體亦然重要,你若是垮了,這萬千災民又有誰來保護!”
黃景炎走過去接過她手裏的藥,用湯勺舀起遞到她唇邊,低頭一笑:“我便知道你會擔心,近來,賑災救民,全由我一人打理,自然忙了些,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黃子馥乖順的喝下難以下咽的湯藥,皺起眉頭:“這麼大的事情,全由皇兄一人打理?難道這朝中無人了不成!”
“這種時期,不少官臣想從其中撈油水的事情不是沒有,爲了能夠讓百姓皆承國家的救濟,我忙碌一些不礙事的。”
“什麼不礙事!”皇兄前世身體便一直不好,現在看來,皇兄必然還會走上前世的道路,不行,她得想想辦法。
前世賑災之事也是由皇兄打理,那個時候是誰在輔佐皇兄的?
前世那兩位官員可謂清正廉潔,一文未貪,飽受百姓好評。
腦中一閃,黃子馥想起來了:“皇兄信不信宜兒?”
黃景炎寵溺的笑笑,撫上她的頭發,低聲道:“你是我妹妹,我怎麼會不信你。”
“那好。”黃子馥爲了皇兄,也不顧女子不得政之事:“我向哥哥舉薦兩個人,一個是京兆伊胡大人,一個是中侍郎程大人,此兩位大人清正廉潔愛民如子,我想一定能勝任這個職位。”
黃子馥說完,黃景炎沒有猶豫,點頭道:“好。”
黃子馥一愣,繼而是滿滿的感動:“皇兄……”
“外面現在傳的你無所不能的。”黃景炎無奈搖頭道:“有這麼個能布施粥飯的妹妹推薦,我怎麼會不同意。”
“啊?”黃子馥臉色一紅,知道自己在皇兄面前瞞不住。良久道:“現在外面怎麼說的?”
“說三公主黃子馥,愛民如子,廣施粥飯,有皇室風範。”黃景炎揶揄道:“我倒想知道,李家的布施粥飯,怎麼就變成你的了。”
黃子馥將對付顧隸夕那番說辭拿出來,盡數說給黃景炎,黃景炎聽完,難得的舒展眉頭,哈哈一笑。
“宜兒果然聰慧,已經有大臣上奏,言說三公主出宮見災民可憐,特去求李家布施粥飯,求父皇賞賜於你,現在整座京都都在盛傳你。”
黃子馥眼底的驚喜劃過,她得目的的確如此,沒想到這麼順利的達到。不過,難民的問題一不解決,國家便一處於危機之中。
“皇兄知不知道江南楚家?”
“江南富甲楚家,這個自然知曉。”黃景炎不解:“怎麼提起他了。”
“江南楚家,南楚第一富甲,若有他出錢,我想於國於民都是極好的。”
“的確如此,只是,怎麼能讓他們出錢濟民,這些商人,向來極在乎錢的。”黃景炎也想過這一點,但想從他們手裏要錢,實不是容易之事。
“我聽說,楚老爺是懼內之人,也聽說他在外院養了個美嬌娘……”黃子馥似是輕描淡寫。可這個看似小道的消息,實則是她調兵遣將查了幾才查出來的。
楚老爺那個老謀深算的狐狸,藏個美嬌娘藏到了山裏面,倒真是怕楚夫人,怕的緊啊。
“懼內……”黃景炎淡淡一笑,竟覺得這個妹妹似乎長大了許多,連這心思都讓他摸不清:“既然妹妹指點迷津,那皇兄就不耽擱了。你好生修養,我這就去。”
黃景炎才離開不久,康哲帝的獎賞便到了,大大小小的賞賜堆了滿屋,黃子馥能下床走動,吩咐秀月閣大小太監宮女分明拿一個,繼而有吩咐將南海珊瑚雕送去宸妃宮裏,又讓安念拿着銀子到各處打點一番。
原本和長公主黃韻怡約定的比賽因爲她的受傷,貴妃的責罰暫時延後,等吃了中午飯,嚴執回來,只帶回了一個消息。
“幕後凶手,在宮裏。”
“宮裏?”黃韻怡,傅貴妃。黃子馥腦海裏立刻跳出這兩個人的名字,隨後被否認。
如果是他們的人,沒必要混進來,直接吩咐傅少書她們就是,更何況傅少書也受了傷。
那究竟是誰?
黃子馥一時悶,宮外有逍遙法外的沈蘇白,宮內有身在暗中的幕後凶手,黃子馥只覺得一時腹背受敵。
“嚴執,吩咐一撥人去刺沈蘇白,你就留在我身邊。”
她身邊的確要有個人,不然,再有下次命懸一線時,可沒這麼走運了。
黃子馥見窗外的花朵呈現枯敗現象,算了算子,臨近科舉,若是沈蘇白再不除,怕是又要出亂子。
“公主?”安念腳步極輕的走過來,低喚道:“三位公主來了,我將她們請到偏殿了。”
黃子馥滿意的點點頭,安念相較於茹念,更穩妥聰慧一些,做事得體,所以黃子馥將安念留在宮中,就是爲了應緊急之事:“好,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