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決定微服出宮的第二天早上,是在系統悅耳的提示音中醒來的:
【叮咚!恭喜宿主達成‘三不上朝’成就!任務完成!獎勵發放:昏君值+20,當前累計:100/100!】
【新手階段結束!宿主正式晉升爲‘初級昏君’!解鎖稱號特效:在做出昏君行爲時,自動獲得額外10%昏君值加成!】
【撒花!鼓掌!放鞭炮!(虛擬音效)】
林小滿揉着眼睛坐起來,腦子還在消化這些信息。100點昏君值?這進度比他想的快多了。
“系統,”他試探地問,“昏君值滿100會怎樣?”
【達到100點即可升級稱號!從‘初級昏君’晉升爲‘中級昏君’,解鎖更多商城物品和更高難度任務!宿主是否現在升級?】
“升級有什麼好處?”
【好處多多!比如‘中級昏君’每基礎昏君值獲取速度提升20%,可接取‘連環任務’獎勵更豐厚,還能解鎖‘昏君專屬皮膚’——比如‘酒池肉林特效’、‘寵信奸臣光環’等視覺特效哦!】
“……”林小滿沉默了兩秒,“那個‘皮膚’和‘特效’……能關掉嗎?”
【當然可以!但爲什麼要關呢?多拉風啊!想象一下,您上朝時身後自動浮現酒池肉林虛影,大臣們跪拜時看到您頭頂‘昏君’金色大字……】
“關掉!現在就關!永久關閉!”林小滿斬釘截鐵。
【好吧……宿主真沒品味。】系統語氣委屈巴巴,【那麼,是否升級?】
“升級。”反正昏君值放着也是放着。
【升級成功!當前等級:中級昏君(0/200)】
【解鎖新功能:‘昏君志’——自動記錄宿主每昏君行爲,生成周報、月報,便於宿主復盤提升!】
【解鎖商城新分類:‘昏君建築’(需昏君值300解鎖)】
【新任務已發布:請宿主在今完成一次‘任性妄爲’的出行,目的地、方式、時間均需不合常理!】
林小滿看着新任務,若有所思。
任性妄爲的出行?不合常理?
巧了,他今天本來就要微服出宮去皇莊。皇帝大白天不在宮裏辦公,偷偷溜出去玩——這夠任性了吧?
“王德全!”他喚道。
門立刻開了,王德全端着早膳進來:“陛下,您醒了?今早膳是……”
“不吃了。”林小滿跳下床,“趕緊幫朕換衣服,要最普通的那種,像富家公子哥穿的。咱們今天出門!”
王德全手一抖,差點把托盤摔了:“陛、陛下!真要微服出宮?這太危險了!萬一……”
“沒有萬一。”林小滿已經開始自己脫寢衣了,“就你、我,再帶兩個侍衛暗中保護。快去準備!”
王德全苦着臉去了。一刻鍾後,林小滿換上了一身月白色錦袍,頭發用玉簪簡單束起,腰間掛了個普通玉佩——這是他能找到的最“樸素”的行頭了,但料子還是上好的雲錦,穿出去依然顯眼。
“陛下,這樣不行。”王德全搖頭,“您這身打扮,明眼人一看就是貴人。”
“那怎麼辦?”
“得……得穿粗布衣服。”王德全說,“老奴已經讓人去準備了。但陛下,您真要穿粗布?那料子扎人……”
“穿!”林小滿毫不在意。
又過了一刻鍾,林小滿換上了一身灰藍色粗布長衫,布料確實粗糙,磨得皮膚有點癢。但這樣一來,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書生,除了臉太白、手太嫩之外,沒什麼破綻。
“走吧!”他興致勃勃。
出宮的過程比想象中順利。
王德全顯然是老手,帶着林小滿走了條偏僻的小路,七拐八拐,避開主要宮殿,最後來到一扇不起眼的側門前。兩個侍衛已經等在那裏,都換上了便裝,一個扮車夫,一個扮隨從。
“陛下,”王德全壓低聲音,“從這裏出去就是西華門大街,咱們的馬車在巷子裏等着。但老奴還是勸您三思,這宮外……”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林小滿已經迫不及待了。穿越六天,他終於要見到這個世界的真實面貌了。
門開了。
秋的陽光灑進來,帶着市井的喧囂聲——叫賣聲、馬蹄聲、行人交談聲,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
林小滿深吸一口氣,邁出了宮門。
第一步。
腳踏實地。不是宮裏的金磚,是青石板路,有些坑窪,還沾着昨夜的露水。
他站在巷口,看着眼前的一切。
西華門大街是京城的主道之一,寬闊的石板路兩旁店鋪林立:綢緞莊、藥鋪、酒樓、當鋪……幌子在秋風中招展。行人熙熙攘攘,有挑擔的小販,有騎馬的官員,有坐轎的夫人,還有一群孩子在路邊踢毽子。
空氣裏有各種味道:剛出爐的燒餅香、糖炒栗子的甜味、馬糞的臭味、還有不知道哪家鋪子飄來的胭脂香。
真實。鮮活。
林小滿站在那裏,忽然有點恍惚。這六天在皇宮裏,雖然奢華,但像活在精致的籠子裏。而現在,他看到了真實的世界。
“公子,這邊請。”王德全在旁提醒,改口稱“公子”。
林小滿回過神,跟着他走向巷子深處。那裏停着一輛普通的青布馬車,車夫是個精悍的中年漢子,見到他們,點了點頭,沒說話。
上車,坐定。
馬車緩緩駛出小巷,混入大街的車流中。
林小滿掀開車簾一角,好奇地張望。街景像一幅流動的《清明上河圖》,每個細節都讓他感到新奇。
“王德全,那個攤子在賣什麼?”他指着一個圍滿人的小吃攤。
“回公子,那是煎餅攤。”王德全說,“用綠豆面糊攤成薄餅,夾上蔥花、醬料,有的還加個雞蛋。”
聽起來像山東煎餅。林小滿咽了咽口水:“停車,買一個嚐嚐。”
“公子,這路邊攤不淨……”
“停車。”
車夫把車停在路邊。王德全無奈地下車去買。很快,他拿着一個油紙包回來,裏面是個熱氣騰騰的煎餅。
林小滿接過來,咬了一大口。
外酥裏嫩,醬香濃鬱,蔥花提味——比宮裏那些精致的點心好吃多了!
“唔……好吃!”他含糊地說,又咬了一口。
【叮!檢測到宿主行爲:身爲皇帝,吃路邊攤!】
【行爲分析:不顧身份體面,舉止有失皇家威儀!】
【昏君值+5!當前累計:5/200(中級階段)】
【稱號特效觸發!額外獲得10%加成!昏君值+0.5(四舍五入+1),當前累計:6/200!】
林小滿差點被煎餅噎到。
這也行?吃個煎餅都能賺昏君值?這系統判定標準也太低了吧!
不過……好事。
他三兩下吃完煎餅,意猶未盡:“還有嗎?”
王德全臉都綠了:“公子,咱們還要去皇莊……”
“再買兩個,路上吃。”林小滿大手一揮。
王德全認命地又去買。等他回來時,林小滿正趴在車窗上,跟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搭話。
“你這糖葫蘆怎麼賣?”
“三文錢一串,公子來一串?”小販是個憨厚的中年人,舉着滿糖葫蘆的草把子。
“來兩串。”林小滿接過,遞了一串給剛上車的王德全,“嚐嚐。”
王德全拿着糖葫蘆,像拿着燙手山芋:“公子,老奴……”
“吃。”
王德全苦着臉咬了一口。酸得他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林小滿哈哈大笑,自己咬了一口——果然酸,但外面的糖衣很脆,酸甜交加,別有風味。
馬車繼續前行。林小滿一邊吃糖葫蘆一邊看街景,像個春遊的小學生。
但很快,他發現了不對勁。
馬車駛過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時,林小滿無意間瞥見路邊有幾個衣衫襤褸的人蜷縮在牆角。有老人,有孩子,面黃肌瘦,眼神空洞。
“那些是……”他放下車簾。
王德全嘆了口氣:“是流民。北疆戰事,加上江南水患,很多人家破人亡,逃難到京城。官府在城外設了粥棚,但人多粥少,總有些人流落到城裏。”
林小滿沉默了。
剛才吃煎餅的興奮感蕩然無存。他看到的是這個世界的另一面:繁華背後的苦難。
“公子不必太過憂心,”王德全低聲說,“歷朝歷代都有流民,這是常態……”
“常態?”林小滿打斷他,“看着百姓餓死是常態?”
王德全不敢說話了。
馬車裏的氣氛沉重起來。林小滿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裏那點出遊的輕鬆全沒了。
他想起了系統背包裏的土豆種子。
“土豆要盡快種出來。”他想,“只要能提高糧食產量,就能少餓死一些人。”
馬車出了城,往西郊駛去。路變得顛簸,周圍的景色也從街市變成了農田、樹林、村莊。
大約半個時辰後,車夫在外面說:“公子,到了。”
林小滿掀開車簾。
眼前是一片廣闊的田地,正是秋收時節,田裏有人在收割稻子。遠處有幾排土坯房,應該是莊戶住的地方。更遠處有座小山坡,坡上有片果林。
這就是皇莊。
馬車停在莊口。一個穿着短打的老農匆匆跑過來,見到王德全,連忙行禮:“王公公!您怎麼來了?”
王德全下車,低聲道:“老李,這位是……是宮裏來的貴人,你叫林公子就行。今天來隨便看看,不許聲張。”
老李姓李,是這裏的莊頭,五十多歲年紀,皮膚黝黑,手上都是老繭。他偷偷看了林小滿一眼,雖然不知道身份,但看王德全的態度,也猜到來頭不小,連忙躬身:“林公子好!小的是這裏的莊頭李老四,您有什麼吩咐?”
林小滿已經下車,看着眼前的田地:“李莊頭,這莊子裏有多少地?種的都是什麼?”
“回公子,莊子一共八百畝,五百畝水田種水稻,兩百畝旱地種小麥,還有一百畝種些雜糧和菜。”李老四回答得很流利,“今年收成還行,一畝水稻能收兩石左右。”
兩石?林小滿心裏換算了一下,一石大約120斤,兩石就是240斤。畝產240斤,這個產量……
“太低了。”他脫口而出。
李老四一愣:“公子,這……這已經算不錯的收成了。咱們這地不是上等田,能有這個產量,小的已經很知足了。”
林小滿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前世他雖然不是農業專家,但也知道現代水稻畝產至少千斤。這個時代的農業水平,確實太低。
“我不是說你管得不好。”他解釋,“我是說……有沒有辦法提高產量?比如改良種子,改進耕種方法?”
李老四苦着臉:“公子,種地的事兒,祖祖輩輩就這麼傳下來的。換種子?萬一不如原來的,一年就白了。至於耕種方法……小的只會老法子。”
林小滿明白了。這就是古代農業的困境:靠天吃飯,技術停滯,農民不敢冒險。
但他敢。
“李莊頭,我想在你這兒試種一種新作物。”林小滿說,“這種作物耐旱耐貧瘠,產量高,能當主食。如果成功了,我保你全家富貴。如果失敗了……”他頓了頓,“損失我全賠,還給你額外的補償。”
李老四瞪大眼睛:“公子,您……您說的是什麼作物?”
林小滿從懷裏掏出那個布袋子——他事先把土豆種子從系統背包取出來了。打開袋子,露出裏面發了芽的小土豆。
“這叫……土芋。”他臨時編了個名字,“從海外傳來的。你找塊最差的旱地,不用大,一畝就行。按我說的法子種,三個月後看結果。”
李老四接過袋子,看着那些奇怪的“土疙瘩”,滿臉狐疑。
王德全在旁邊使眼色:“老李,按公子說的做!好處少不了你的!”
“是是是!”李老四連忙點頭,“小的這就去辦!”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林小滿在李老四的帶領下,在皇莊裏轉了一圈。
他詳細詢問了耕種流程、施肥方法、灌溉系統,還去看了谷倉、農具、耕牛。李老四雖然覺得這位“林公子”問的問題太細,有些甚至很奇怪(比如“爲什麼不用輪作”),但還是一一回答。
林小滿一邊聽一邊記在心裏。前世做產品經理的習慣又來了:了解現狀,分析痛點,尋找解決方案。
農業的痛點很明顯:技術落後,靠天吃飯,產量低。
解決方案……除了土豆,他還能做什麼?
“李莊頭,你們施肥用什麼?”
“主要是人畜糞便,還有草木灰。”李老四說,“有時候也去城裏收些夜香(人糞尿)。”
“有沒有試過綠肥?比如種些豆科植物,翻到地裏當肥料?”
“豆科植物?公子是說……種豆子然後不收獲,埋地裏?”李老四表情像聽到了天方夜譚,“那多浪費啊!”
林小滿嘆氣。觀念的改變比技術推廣更難。
“這樣,”他說,“明年開春,你給我留出十畝地,我教你一種新的種植方法。如果成功了,產量至少提高三成。”
“三成?!”李老四眼睛都直了。
“對。但前提是,你必須完全按我說的做。”林小滿看着他,“你敢試嗎?”
李老四猶豫了很久。這位公子來路不明,說的話又這麼離奇……但看王公公對他的態度,應該是宮裏的大人物。萬一真成了……
“小的……敢!”他一咬牙。
“好!”林小滿拍拍他的肩,“今天先這樣。土豆……哦不,土芋的種植方法,我過幾天讓人送詳細的說明來。你這幾天先把地整好。”
他又交代了一些細節,然後準備離開。
臨走前,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莊子裏有沒有特別機靈、識字的年輕人?”
“有的有的!”李老四說,“小的兒子讀過幾年私塾,會寫字算賬。還有個侄子,腦子活絡,常去城裏賣菜,見多識廣。”
“好,讓他們準備準備。過段時間,我有事讓他們辦。”
李老四連連答應。
回程的馬車上,林小滿靠在車廂裏,閉目養神。
今天收獲不少:找到了試種土豆的地方,初步接觸了農業現狀,還發現了一些可用的人才。
但問題也很多:技術推廣的阻力,農民觀念的轉變,還有……如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推進這些事情?
“公子,”王德全突然低聲說,“咱們好像……被人跟上了。”
林小滿睜開眼睛:“什麼?”
“從皇莊出來不久,後面就有輛馬車一直不遠不近地跟着。”王德全掀開車簾一角,“老奴觀察了一路,它始終保持在三十丈外,咱們快它也快,咱們慢它也慢。”
林小滿心裏一緊。是誰?太後的人?還是其他勢力的?
“能甩掉嗎?”
“車夫正在試。”王德全說,“但對方顯然是老手,不好甩。”
林小滿皺眉。他今天微服出宮,知道的人只有王德全、兩個侍衛和車夫。除非……
“王德全,你覺得是誰?”
王德全沉吟片刻:“太後那邊應該不知道咱們今天出來。但宮裏眼線多,陛下您大白天不在寢宮,肯定有人察覺。跟蹤咱們的,可能是任何一方的人。”
任何一方。太後、外戚、權臣,甚至……可能是想害原主落水的幕後黑手。
林小滿感到一股寒意。這深宮,果然步步驚心。
“加快速度,回宮。”他說。
車夫顯然也察覺到了,揚鞭催馬。馬車加速,在官道上疾馳。
後面的那輛馬車也加速了。
兩輛車一前一後,在秋的官道上揚起塵土。
林小滿握緊拳頭,心跳加速。這是他穿越後第一次直接面對危險。
【叮!檢測到宿主處於緊張狀態!】
【系統提示:是否使用‘氣運羅盤’探測追蹤者敵意?】
對!還有這個!
林小滿立刻從系統背包取出氣運羅盤。他掀開後車簾一條縫,對準後面那輛馬車。
羅盤指針劇烈晃動,然後穩定下來——指向鮮紅色!
【警告!檢測到強烈惡意!敵意值:92/100!】
惡意!而且很高!
“王德全!後面那輛車,是敵人!”林小滿急聲道。
王德全臉色大變:“公子坐穩!”
他敲了敲車廂壁,這是給車夫和侍衛的暗號。
馬車猛地一個急轉彎,拐進了一條岔路。後面的車顯然沒料到,過了幾秒才跟上來。
岔路狹窄,兩旁是樹林。馬車顛簸得厲害,林小滿差點被甩出去。
“公子抓緊!”王德全死死抓住車廂內的把手。
就在這時,前面突然出現了一隊人馬——是官兵!
大約二十多人,騎着馬,穿着京營的制服,正從對面緩緩行來。
領頭的軍官看到疾馳的馬車,喝道:“什麼人!停下!”
車夫連忙勒馬。馬車在官兵面前幾丈處停下,揚起一片塵土。
後面的那輛跟蹤馬車見狀,也猛地停下,然後……調頭跑了。
林小滿從車窗看到那輛車消失在樹林後,長出一口氣。
官兵已經圍了上來。軍官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濃眉大眼,手按刀柄:“車裏什麼人!爲何在此疾馳!”
王德全掀開車簾,遞出一塊令牌。
軍官接過一看,臉色大變,立刻下馬跪地:“卑職不知是……是宮裏的大人,沖撞了!”
“起來吧。”王德全擺擺手,“我們在路上遇到些麻煩,多謝將軍解圍。”
軍官起身,小心翼翼地問:“大人需要卑職護送嗎?”
“不必了,我們自會回城。”王德全說,“今之事,不要聲張。”
“是是是!”
馬車重新上路。這次走得平穩多了。
林小滿靠在車廂裏,心跳還沒完全平復。
“王德全,剛才那軍官……認識你?”
“老奴給他看的令牌,是內務府的通行令。”王德全說,“宮裏的人出宮辦事,都憑這個。他以爲咱們是內務府的采辦。”
林小滿點頭。他看着窗外漸近的京城城牆,心裏沉甸甸的。
今天這一趟,收獲與危險並存。
土豆種子送出去了,但被人跟蹤了。
知道了農業現狀,但也暴露了行蹤。
而且……那個跟蹤者是誰?爲什麼要跟蹤?是單純監視,還是想找機會下手?
太多疑問了。
【叮!任務‘任性妄爲的出行’完成!】
【行爲分析:身爲皇帝,私自出宮,遭遇危險,典型的作死行爲!】
【昏君值+15!當前累計:21/200!】
【特別獎勵:因遭遇跟蹤事件,額外獎勵‘危機預感’(被動技能,在危險臨近時有輕微直覺提示)!】
危機預感?這個有用。
馬車終於回到了那條出宮的偏僻小巷。門還開着,兩個小太監在門口焦急地張望。
林小滿下車,走進宮門。
當那扇沉重的宮門在身後關上時,他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剛才在宮外的一切,像一場夢。
而皇宮,才是現實。
“陛下,”王德全在他身後低聲說,“今天的事……”
“查。”林小滿只說了一個字,“查是誰跟蹤我們,查是誰泄露了消息,查宮裏還有多少眼線。”
“是。”
林小滿往寢宮走去。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忽然想起,今天出門時那股興奮勁兒,現在全變成了警惕。
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危險。
而他才剛踏出第一步。
回到寢宮時,天已經黑了。宮女們點起了宮燈。
林小滿剛坐下,就有人來報:“陛下,戶部侍郎周大人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周侍郎?太後的侄子,周貴妃的父親。
林小滿眯起眼睛。
來得真巧啊。
“讓他進來吧。”他說。
是該會會這個“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