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郊區的河邊找了一圈,沒有喻寒燼的蹤跡。
任致又開車來到明月灣。這裏也有一條河。
夏之歡下車就往河邊走。
任致皺着眉說:“這裏我也找過,沒有。現在只剩下明月灣裏面的別墅區我沒進去過,但那邊我進不去,也不知道喻總是不是在裏面。”
夏之歡聞言,轉身走向別墅區大門。
她拿出房卡,“滴”的一聲,門開了。
正想回頭叫上任致一起進去找,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不知何時,任致早已不見蹤影。
寂靜漆黑的夜裏,他仿佛從未出現過。
別墅裏一片漆黑,沒有開燈,只有淡淡的酒香彌漫在空氣中。
夏之歡試探着喊了一聲:“喻總?”
無人回應。
她伸手想開燈。
黑暗中卻突然傳來男人低沉含混的聲音,帶着酒意:“別開燈。”
懸着的心這才落下。
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她看到了沙發上的身影。
“喻總,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出事了。”
喻寒燼輕笑一聲,手已經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拽了過去。
溼潤的唇帶着酒香擦過她的臉頰:
“你會擔心我嗎?”
“我……”
“你的心真狠啊,”他貼在她耳邊,氣息溫熱,“狠得我都想掏出來看看,是不是石頭做的。”
夏之歡知道,這是喝了酒的喻寒燼在說實話。
他估計也是想要這樣做。
當年的她,的確夠狠。
“喻總,你喝多了。我去給你煮醒酒湯,或者買點藥,不然明天會頭疼。”
喻寒燼卻死死箍着她的腰不放。
他的眼睛在黑暗裏似乎看得很清楚,手指精準地撫過她的臉,觸到她的嘴唇。
“親親我。”
夏之歡皺了皺眉,不懂他爲何突然提這種要求。
但他是金主。
她照做,湊上去輕輕碰了碰他的唇。
下一秒就被按進沙發裏。
衣服在纏綿的吻中不知不覺褪去。
等她意識到時,已經晚了——男人沉重的身軀壓了上來。
“喻總……等我先洗個澡。”
“嗯,”他聲音低啞,“去浴室裏做。”
“什……”
夏之歡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打橫抱起。她不信他真醉了。
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沒有一絲踉蹌。
而喝了酒的喻寒燼,像一頭放肆的猛獸。
浴室裏,水聲譁啦,混着別的聲響,一夜未歇..........
---
清晨。
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動彈不得。
夏之歡伸手摸了摸脖子。
那種被掐住的窒息感已經消失,但男人的氣息、昨夜的一幕幕,依舊揮之不去。
喻寒燼已經不在了。
她起床,看見桌上照例擺着做好的早餐,都是她愛吃的口味。
今天還多了一碗燕窩。
正吃着,貝槐打來電話。
“怎麼了?”
“歡歡!我跟你說——”
貝槐頓了頓:“你聲音怎麼了?怎麼啞成這樣?”
“我……”夏之歡自己都沒察覺,“感冒了。”
“這不像感冒啊,”貝槐壓低聲音,“我怎麼感覺……像是昨晚跟男人廝混,把嗓子喊啞了?”
“你……”夏之歡臉一熱,“別瞎說!你對這方面很了解嗎?”
“拜托,我最愛看帶顏色的電影小說了好嗎?我可太了解了。你最近不是單身嗎?哪兒找的野男人?快交代!”
“沒有……真感冒了。你不是有事要說嗎?”
“哦對!你看新聞了嗎?氣死我了!你爸那個私生女,公布要和喻寒燼結婚了!婚禮好像就在下個月!”
夏之歡的手一抖。
下個月……
這麼快?
那她和喻寒燼現在的關系……該怎麼處理?
“以後她的事,別告訴我了。”
“我也不想啊,可我氣不過!憑什麼那對賤人能過得這麼瀟灑?咱們必須想個辦法,攪黃她的好事,歡歡,你長得這麼漂亮,膚白貌美,大長腿,大腰細,學生時代就是當之無愧的校花,要不然你去勾引喻總吧。”
“你是大早上氣糊塗了吧?我這邊有點事,不跟你說了。”
夏之歡心事重重地掛了電話。
早餐也沒胃口再吃了。
如今她負責花樣創科的,就算心情再差,也得撐着去公司。
---
到了公司,她強迫自己投入工作。
中午吃飯時,她打開手機,本以爲會看到喻寒燼和容絲雨鋪天蓋地的婚訊。
卻意外地發現——網上什麼痕跡都沒有。
她甚至搜了相關詞條,也搜不到。
於是發消息問貝槐:【我怎麼沒看到他們要結婚的消息?】
貝槐:【說來也怪!我給你打完電話後一小時,網上所有相關消息都被刪淨了!JYS集團的官方賬號還發了聲明,讓大家不要造謠傳謠。】
夏之歡用紙巾擦了擦嘴角,點開容絲雨的社交賬號。
容絲雨在網上營造着天才畫家、富家千金的形象——留學、藝術、無憂無慮的生活。
容絲雨最新發了一條動態:
「婚當然要結啦~但具體什麼時候還沒定呢,大家不要急哦~」
她沒再糾結這件事。
下午,因爲的事,她去了JYS集團。
只是讓她意外的是,當她提交完文件方案準備離開時,電梯口擠滿了等電梯的人。
她脆轉身走向樓梯間。
反正只是四樓,走樓梯也不算費力。
可剛走到四樓樓梯口的轉角,就看見了那個身影。
喻寒燼穿着一身剪裁極佳的黑色西裝。
襯衫一絲不苟地扎進西褲裏,皮帶扣泛着冷光,襯得他寬肩窄腰的身形比例近乎逆天。
只是看着,就讓人心跳加速,何況她還清楚地知道,這身衣服底下包裹着怎樣一副完美而優越的身體,而且多麼凶猛有力。
喻寒燼手指間夾着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那雙眼睛顯得格外陰冷。
夏之歡腳步一頓,轉身想走。
“好巧。”喻寒燼卻已經轉過頭來,聲音平靜,“一起回去吧。”
巧?
夏之歡心裏冷笑。
她才不信這是什麼巧合,她嚴重懷疑喻寒燼是專門算計好了,在這兒堵她的。
畢竟大學時候,他就總能精確掌握她的一舉一動。
“這……公司那麼多人,要是被看見了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